庾卫摆摆手:“不必。莫被这点小事扰了兴致。”
“好!”独山抚掌大笑,“上次我请你喝了一顿郁闷酒,今日既有兴致,再补上一场痛快酒,何如?”
“悉听尊便!”庾卫用力一抱拳。
……
庾定初在离开的前一天,走访了凤翔诸多地方,探查有关知府黄淙的事实,确能证明他是一个清白的官员。可时间不等人,自己马上就要押他回臬司了,到时候免不了定一个“藏匿反贼”的罪,不仅他本人遭殃,所招抚的流民必也难逃一劫。
眼见此时正值夜晚,看守黄淙的兵卒都歇息去了,他便独身来到其住处,叫醒了他。
“真是睡觉都睡不清闲……”黄淙艰难地爬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怎么?要砍头了?断头饭没准备吗?”
庾定初道:“我是来搭救你的。你先说,招抚的流民被你安置在哪儿了?”
黄淙盘起腿,冷笑道:“哦,你是想套我的话,给你的主子立功吧?”
“我若要取证,早给你那些官属动上刑了,何必趁着没人的时候来问?”
“也是,”黄淙点了点头,“反正我跑不掉了,姑且信你一回。那些流民,我把他们安置在了巡检司的官舍内,每日供给粥饭,不使外人知晓。待省里不再严查,就准备给他们分拨田地,容他们继续过日子。”
“多谢。这样我就有办法了……”
“你能有什么办法?”黄淙难以置信地问,“我一旦被押到臬司,进了那位雷文才的地盘,料是有理难伸、有冤难明,随着他定下罪名了。”
庾定初轻轻一笑:“那就不用去臬司,直接到巡抚衙门。毕竟名义上是叫你‘对质’,没说要抓人,先面见抚台也是合常理的。”
黄淙听罢,方才收起嬉笑的神色,整了整衣,倒地拜道:“乞望兄台为我凤翔生民作主!”
定初连忙扶起他,拍着他的手臂:“庾某断不会辜负大人!”
次日清晨,庾定初紧急来到巡检司,以巡抚的名义调遣兵马,让他们请来当地几员大绅,前来受审。他素知这些乡绅多半侵吞过田产,一经讯问,都怕得连连招了实情,凡事哪敢不依着做。
庾定初并不想治他们的罪,而是让他们交出了所侵田地的账簿,逼着他们指认那些流民为原主,一一抄录成供词。待办完之后,刚好也到启程之时,他便毫无顾虑地点起兵卒,押送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