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也不想了结在这里,”庾卫笑道,“所以我想出一个暗里搅黄他们的法子。如若就此惹火了庆王,我闭上眼睛,任凭处置;如若老天还眷顾庾卫,阴差阳错地叫我平安无事,则两全其美矣!”
“既然如此,我就遥祝你一帆风顺了!”说罢,窦独山高举起酒盏,与他轻轻一碰。
到了明天,已是科试的日子,庾卫火速骑上了马,来到张府。他本以为万事俱备了,却见张维忠在中堂焦急地踱着步,忙近前问:“张公,又出事了?”
张维忠瞥了他一眼:“都怪我考虑不周。如今吾儿都要进考棚了,还没找到一个适合买通的衙役,那些人不是粗蠢愚笨,就是左右逢源。交给他们,我不放心啊。”
庾卫的眉毛跳了两下,连忙接话:“诶,不如由我扮成衙役,混进考场,你看怎样?”
张维忠寻思了一遍,微微点头,扳过他的肩膀,悄声吩咐:“我这就告知巡抚,给你弄一套衙役的衣服,送你进去。到收卷子的时候,你要留心把吾儿和何秀才的卷子挑出来,暗送回我处,我这里自有专人抄写。之后你就将原先的卷子烧了,把调换好姓名的那两份拿去弥封所,便可大功告成了。”
说完,又叮嘱了他许多细节,才叫人从班房借了一套衣服出来。庾卫当即穿上,一路赶往书院,正好逢着众人进场,就一同走了进去,在考棚里面装模作样地巡逻。因先考的是童生,庾卫无事,便在考棚内外闲走,熟悉了一下路径;待至午饭时分,张定本等人终于进了场。
庾卫连忙打起精神,在考棚里巡视了起来,刚刚走到‘玄’字号,不想却迎面撞上了何存介。对方的脸色瞬间死一样惨白,如遭了雷震似的,脚下一动不动。
庾卫一声不吭,为他打开号房的门,请他坐下后,睃着两旁的人还没到,急忙上前,按住他的桌子:“明悔贤弟,我趁机跟你说个实话:我是奉了张维忠的命,来调换你的卷子,成全他儿子。”
何存介战战兢兢,扯着他的手臂,哀求道:“恩公,你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个苦寒学子吧!”
庾卫一边张望,一边安抚道:“我都和盘托出了,还能不帮你?只是张总爷已买通了学政、弥封官,仅凭我一人之力,难为你做主。还需贤弟也帮个忙。”
“多谢,多谢……”何存介吐出一大口冷气,“我该如何办,您尽管说。”
“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