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的最后一步失败了,我岂不成了作茧自缚?”何存介不甚放心。
庾卫一笑:“是啊,这就看你相不相信我了。”
何存介听他言语真诚,无隐瞒之意,便作了个深揖:“何某……愿从大人吩咐。”
庾卫显出一点轻松的喜色,看着身旁快来人了,只好先出了号房,继续在周围巡逻。他走到‘地’字号,认出了某处的张定本,他特意咳嗽了一声,后者也未搭理他。他索性倚在墙边,合眼歇息了会儿,直候了一个多时辰。
“军爷,写好了。”
“哦?”庾卫站起,整了整帽子,将张定本的考卷接在手里,揭开一看,惊得皱起眉毛,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句‘圣人皆曰予知’……是个什么讲法?原文若果真如此,圣人岂不是骂了自己?”
张定本一擦额头上的冷汗,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庾卫自知失言,立刻住了嘴,匆匆去别处收卷子了。
待全部收齐了,庾卫将张、何的卷子折起,偷偷塞进靴筒里,这才将一摞试卷捆上。正要交付弥封所,忽听远处铜锣乱响,一个书吏跑来大喊:“有贼!”
话音未落,衙役们纷纷抄起棍棒,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有人就在前面问:“出什么事了?”
书吏解释道:“学政老爷房里的玉佩失窃,现在已封锁了考棚,捉拿贼人。因今日科考重大,不得有半点疏忽,尔等且莫去送卷,一切等尘埃落定再说。”
庾卫同众人附和了几声,又眼看天色已晚,各号房都点了灯烛,就从容走出人群,劝他们说:“既然暂还无事,各位趁机歇息一会儿,我替你们守把在此!”
衙役们满心欢喜,互相私语道:“这个新来的懂事儿!”无不扔开兵器,谈笑着回屋了。
月在中天,遍地通红的烛光照着粉墙上的大字,使那被刮花的字迹更明显了。庾卫在一道道墙壁中飞快走过,脚下疾行,直直地冲到何存介的跟前,把他肩膀一按,衣袖一提:“我看你畏畏缩缩的,是不是偷了学政老爷的玉佩?走!再让我搜一遍身!”
说罢,不容他分辨,将他拉出了考场,张维忠也探出脑袋去望,直到连影子都望不见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