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将戴国拉回了房间，轻轻掩上门，压低声音说：“隔墙有耳，看来我定下的这条计行不通了。戴作头，只能先指望你一人了！”
“没事儿，本来我心里就有底气，能管好那批工匠，不必有您来帮腔。”
庾卫一来不甚信任他，二来恐怕他无势可依，易受挟制，但明面上都不好说出，只端起一贯的平静面容，点头应允，从容道了一句‘珍重’，就离开杂造局，火速去执行另一个计划了。
“报张总爷，”一名探子偷偷摸摸地掀开帷帘，进来向张维忠下了跪，“小的发现庾主事去了杂造局，还和戴作头在屋中密谈。”
张维忠表情又紧张又兴奋，急问：“你可听到什么了？”
探子磕头道：“庾主事极为小心，没在屋外说一句话，门窗也关得严，小的无从探听。”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他咬了咬指甲。
“小的以为，庾卫此次造访杂造局，绝非为了公事。他与哱家联系甚密，或许是在为哱拜而谋。”
张维忠猛地站起来：“不对啊，哱老头已明确说过，他不再求掌兵了，难道……”他大惊失色，紧接着踱了几回步，“他准备越过抚台，直接报到经略府？不过，城门都被严格把守着，应该没有漏过什么人。”
“要不叫小的去抓人？”
“不，”张维忠果断摇头，“在没证据之前，不可擅自抓人。但这不代表本官没有手段！你速去召庾卫、刘东旸前来，他二人皆是哱拜心腹，必知内情；待我分别质问，看他们言语是否相合。如果不合，即是扯谎欺罔了！”
“总爷高明！”
庾卫望向天空，意识到时间紧了，急匆匆地回到窦独山寓内，将戴国的书信锁进一个木匣子，另起笔伪作了一篇，仍署上戴国的名，装入封套，转身走了；此时，窦独山刚从屋里，尚未作完揖礼，人都已离开十几步远了，弄得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好生尴尬。
“什么？戴作头的信？”狄梦明深吸一口气，无神的目光突然显现一丝恐惧，眼珠四处游移着。
汤万是受了庾卫的嘱咐送来信的，深怕自己漏了马脚，索性低着个头，一句话都不说。
狄梦明左手抚着胸口，冷静了许久，右手才颤抖地打开书信，铺平在桌上看：
‘杂造局作头戴国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