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梦明反复确认没有别的内容,方才松下口气,叹道:“他虽然管着不少的人,但在那些官吏眼里,不过是个使唤的奴才。总是两头受气,着实不容易。照顾生计尚且不暇,还要破费请人写下这封信,何等可怜!”
说罢,他撕下一张纸条,挥笔写了答复:‘你不必来了。我将吩咐我的人马各散还营,无令不得集结,应该能为你拖延一些时间。’
他将纸条折起,递给汤万:“他不识字,到杂造局时,你念给他听就是。”
庾卫本想等着汤万走出来,问问情况如何,然而此刻总兵派了人来,请他到校场议事。他认为自己极度谨慎,根本没留把柄,去也无妨,坦然地骑上马匹,扬鞭直向城门口跑去。
可他刚到帐前,发现刘东旸在军旗下鹄候,两人四目对视,全傻了眼。正在他猜测总兵的用意时,大帐内传出一个得意的声音:“先叫刘东旸过来答话!”
周围持刀荷甲者林立,刘东旸不敢给庾卫任何暗示,老老实实地走入大帐,见张维忠端坐在交椅上,左手边设一张长桌,有三名持笔记录的幕客,佞笑着看他,似乎在等他出丑一般。
“你是哱老的心腹吧?最近见过他吗?”张维忠问。
“昨日见过。他老人家病情好转了,大概过几日即能出府理事了。”
“那么……”
“报!”忽然冲进来一个探子,打断了审问的节奏,“不知为何,狄参将命令兵马散还……”
“这有外人呢,凑近点说。”张维忠招了招手。
探子伏在他耳边说过一通,张维忠脸色大变,眼珠子转了一下,沉吟道:“哱家拼了命要拖延时间,看来我的猜测是真的了……既如此,你得给老子听好了:速去城门各处,问他们近日可有人换防;若是有的话,你就……”
探子把他接下来的话牢记于心,匆忙退下。
张维忠这才转过头,重新问刘东旸:“那么你曾告知庾主事吗?”
“不,”刘东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圈套,可惜言语已收不回,勉强说了下去,“他对王府的事一无所知。”
幕客们掩嘴窃语,张维忠也差点笑出声来,但好在未被发觉,因此继续审了下去,又问了一刻钟左右,记录完满满的一页纸,才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