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庾卫进帐了。比起东旸,他的压力显然更重,冷汗将衣襟湿透,脑海中涌现出各式各样的选择——如同是将自己的性命押到了赌桌,注视着不停滚动的骰子。
“庾主事,轻松点儿,”张维忠捏着供词的边角,幸灾乐祸地笑着,“如果没问题,我不可能为难你吧?”
庾卫双眼恍惚:“您说。”
“我看您几乎神志不清了,万一因糊涂说错了话,该怎么办呀?”他搓着双手,“放心,本官不会趁火打劫的。不如你先禀报一下公务,舒缓舒缓情绪?”
“好的,”庾卫赶忙应承,“据我清点,兵甲尚有四副未成,所携辎重已造册上呈……”
正当他说到此处时,脸色忽然变得死白,浑如遭了一道晴天霹雳——探子又折返回来了,这次带回了一个了不得的消息:
“张总爷,我奉了您的命,已调兵去看守杂造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