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忠听从了,即命人放开那个保丁,按剑瞪目问道:“你临阵不肃,败坏军律,已成铁罪!还有什么话狡辩吗?”
保丁撑着虚弱的身子,勉强地磕了一个头:“今年夏秋收成不好,小人的生计本就艰难;又被官里屡屡征发,兵饷根本不够糊口,今日实在是劳累难支,请您暂饶过我一次吧!”
“哦,按你的意思,反倒是大明对不起你了?”张维忠厉声大喝,“要是派你去了前线,贼酋给你千把万把的饷银,你就要卖国了?”
那保丁脸都青了:“不,不……”
“来人!”张维忠不再给他机会了,将手一挥,“罚他五两白银,重棍打二十下!”
“总兵大人!”只见许心成从人群中走出来,扶起保丁,摆出一脸正色,“此人面黄肌瘦,已不堪打,岂不是要杀人?”
他毕竟是此处第一大绅,张维忠也不敢过分无礼,只好笑应道:“许乡绅,此人明犯军法,怎能袒护?”
“礼法尚要从权,军法如何不可?”许心成丝毫不让,“随意致人以死,亦有失本朝仁恕之道。倘若总兵执意行之,许某愿出钱一并抵了他的罚银、军棍,不知意下何如?这样,一来不违人情,二来伸张军威,两全其美。”
“罚银能免,没听说军棍能免的。除非找一个人来替他,”说着,张维忠将剑杵在地上,扫视四周,“那保丁是属谁麾下?给老子站出来!”
夏通深吸了一口气,从队列中走出,眼神中透露着惶恐:“总、总兵大人,小的我最近身体也不太好,可否……”
“你脸色红润,臂膊有力,当本官眼瞎看不出?几军棍还是经得住的。”说罢,张维忠又问:“对了,我记得你被撤了一次,是谁保举你回来的?”
夏通双眼乱瞟:“是刘东旸保举的。”
“好,将刘东旸也带来,与夏通各打十棍!”
夏通稍稍松了口气,被军汉架到了行刑处,只听叫苦连天。
张维忠正感满意,余光也瞥见了走来的刘东旸,当即喝止住他的脚步:“等等,你别过去领罚,本官要亲自处置你!”
刘东旸愕然不已,双膝已发了软,跪了下去。
张维忠大笑:“你不是哱家的人吗?有本事在本官面前显摆呀!我告诉你,你们这些低贱之人,无论攀及哪个权贵,也终归是一条贱命而已!”
他一手取了军棍,一手提起刘东旸的兵服,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