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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地打了一棍;刘东旸疼得打了几次滚,可抬起头时,看见总兵像役使牛羊般的冷酷目光,吓得赶忙匍匐上前,再受了他一棍。
    待打到足了数,张总兵自然停手,此时再望向全军,瞬变得一片肃穆,展现着更刻骨的服从。张维忠志得意满,叫人抬走了两名伤员,继续此前的慷慨陈词。
    庾卫闭目了一会儿,睁开眼的时候,会已散了。他匆匆动身,往军营中探看刘、夏二人,见前者仍躺在席子上,而夏通却强打精神,准备着起身。
    “哎呀,你好好坐着,”庾卫扶住夏通,“逞什么强呢!”
    夏通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老爷不过吃了几棍子,又不是被人砍了几刀,你大惊小怪做什么!”
    庾卫也就不管他了,坐到一旁,叹口重气:“那个总兵真是霸道至极……”
    “那厮根本不算霸道的人,在巡抚面前乖得跟条狗一样,只是欺软怕硬罢了!”夏通气得一个踉跄,“他在军中素无威望,今日就是故意找茬,让我们都畏怕他!要不是我惜自己这一表人才,怕被定了死罪,早他妈上去打他四五拳了。”
    刘东旸发出苦笑:“您还是个保长,心高气傲;不像我们兵卒,几乎不知尊严为何物,整天被侮辱打骂,也受惯了……谁叫苍天不长眼,只有认命!”
    夏通不屑一顾:“别说这种话。他们官位高了,又有什么了不起?一个个肥头大耳,不顾正事,就知道喝酒狎妓,吹嘘身世。既然不公如此,何不攘臂反抗呢?”说完,他才意识到失了言,随之沉默不语。
    刘东旸听到这振聋发聩的四个字,不禁翻了个身,皱眉寻思:“反抗……”
    “先别提这个了,”庾卫及时打住他们的念头,“我另有个问题要问你:西援军马何时开拔?”
    夏通答道:“大概定在今晚了。等您把粮食器甲都整顿完毕,便立刻开拔,不准耽搁一日。”
    庾卫掐指一算,大感不妙,与刘东旸面面厮觑;后者也不敢再养伤了,咬牙忍着痛站起,拂了拂庾卫的衣袖。
    庾卫心领神会,托以有事,辞别了夏通,与东旸走出军门,到了一个僻静地方,急抓住他的手说:“如今形势不同了!哱总爷纵算今晚能回来,也赶不上了。刘军爷,你是哱府的人,知道得比我多,还请帮忙出一计策!”
    东旸问:“你不是诈称过哱总爷的号令吗?不如再施行一次,只要能拖延时间就行。”
    “这次难了,”庾卫捶着手心,“你们之前对外宣布,哱总爷可是养病在家,不闻世事了;若称他的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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