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卫听了,冷笑一声,但也未挂怀,与汤万分别在左右首坐了。
康总保看着场面冷淡,连忙为他们开篇起首:“最近的事闹得大家很不愉快,其实呢,皆因误会而起。夏兄弟之所以叫二位来,正是为了澄清误会,重归于好。当然,有一些条件需要协商,这就看二位尊意何如了。”
“恕我直言,我未看到对方的诚意。”庾卫说。
“我的诚意不够吗?”夏通从椅背上坐起来,敲了两声桌子,“无非一句话:两日后,我就放了主事您,亲自登门给您道歉,难道不肯接受?”
“为什么拖这么久啊?”汤万问。
“我手头公务繁多,应酬同样不少,总不能整日围着你们转吧?”
“那就索性把腰牌交给我们。”
“腰牌是郑经略赐给的,并非我家的私物!万一丢了,我替你们掉脑袋!”夏通猛然间站了起来,口中喷着唾沫。
汤万也不甘示弱,站到他面前,怒道:“既非你家私物,怎敢给自家侄子取用!”
“汤军爷,他不给罢了,”庾卫冷静地劝着,“我们老老实实等上两日,又不是等不起。但……保长大人,庾某的行李总可以还回来吧?我被你软禁在歇家,都要靠典当东西度日了。”
夏通从来不愿让别人占到分毫便宜,但有总保在此,不可过于放肆,又想:‘伪证作的差不多了,他那行李已无用了;在此处退一步,量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于是从容回答:“这个无妨,今晚我会给你送去,保证不遗失一物。你若不信,我可以立文书担保。”
庾卫深揖:“有您这句话足矣,何必另立文书?如今既已议定,容我等暂且告退了。”说罢,向汤万递了个眼色,二人转身要走。
“诶等等,”夏通忽然一摆手,“你果真是庾定初的儿子?”
庾卫缓缓回身:“这岂有假?”
“不像。”夏通微笑着摇摇头,“你比你父亲儒雅得多,冷静得多,办起事来也……波澜不惊,我这几日吃了不少苦头。”
“是吗,我权且将这些话当做夸奖了。”庾卫亦以笑回应,默默离开。
康总保毕竟帮了一回忙,夏通就留他吃了一顿晚饭,才将他送出府去。眼见外人皆走,夏通在堂上轻拍了三下手,唤出藏在暗处的众多保丁:“庾卫已进了本官的陷阱,尔等宜速速把守要道,设卡严防,务必掐死一切可逃之路!”
“我等明白!保长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