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保的表情却紧绷着,不怎么自然,声音也生硬:“不必招待我了。我只办一件事就走。”
“何事?”夏通察觉出一点异样,警惕地问。
“你侄儿不是有块腰牌吗?借我稍用几天。”说罢,总保还特意咳嗽两声,以掩饰自己太为明显的意图。
夏通两只眼睛顿时睁大了,双膝跪地:“您是不是听了狄参将那边的话?他们要这腰牌,分明是想助那个嫌犯潜逃啊!”
“嫌犯……?”康总保被看破了心思,难免紧张得发懵,“你说的庾卫?”
“对呀,他那厮……”说到此处,夏通急迫的神色突然凝固住了,嘴角瞬间扬起,变成了温和的微笑,“他其实没多大问题,一切都是误会罢了。我本想早早地放了他,可之后引出一大串变故,反闹得我不敢放了,怕他们不领情,于是僵持到如今。不成想竟惊动了总保,这全怪小人处置失当!”
“也就是说,不算什么大事?”康总保缓缓坐下,皱眉沉吟。
“对,不算大事,不算大事……”说着,夏通偷把他瞄了几眼,悄悄转移话锋,“您和我说句实话,是不是他们派您来的?”
康总保没了戒心:“是狄梦明底下的卒子汤万找得我。”
“既然如此,您可否叫他来我这里,我们把话说开,您再从中讲和,误会不就解除了?到时候我光明正大地送庾卫出村,给他赔礼道歉,何必用什么腰牌!”
康总保只盼尽快了结此局,一听则喜,连忙派保丁往歇家请汤万来。
汤万见了保丁,知道是夏通从中作梗,欲托病不去。庾卫劝说:“他能利用我们,我们亦能利用他。何不再往虎穴走一走,探看形势风向,好为下一步作打算?”
“也是。”汤万点点头。
“那可否带我一块去?”庾卫接着说,“他冲着我来的,我得亲自与他对垒一番。”
“我问问那位保丁。”他上前与其人嘀咕了几句,随后就回头笑了笑;庾卫心领神会,紧跟而去。
夏通一直在客堂苦等,烈日当空,使他渐渐有些困倦,半垂着脑袋,双眼忽张忽闭,将要熬不住了;庾卫恰在此时杀到,他上下一打量,打了个哈欠,勉强振作。
“呦,庾主事?你也来了,这样更省事了!”康总保迅速起身,十分热情地迎接他们。
“康总保,”庾卫恭谨地行了礼,又走到夏通面前,“夏保长。”
夏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