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梦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回来向庾卫说道:“我想了一下,这种事总归要按规矩办,不能乱来。这样,我去向保长取来状子,帮你到官府申辩,贤侄以为如何?”
庾卫紧掐手指:‘那夏保长铁了心要加害我,必然会捏造伪证,蒙骗上官;若再延误几日,木已成舟,大事去矣!此事必须在此处解决,绝不可放狄大人回城!’
他赶忙将怀中的书信呈上去:“这是田郎中写给本地许乡绅的书信,足以证明我的清白!请狄叔拿给保长看,求您了!”
狄梦明与汤万面面厮觑,这回可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他只好接过书信,拿在手里翻腾了一会儿,方才回答:“既如此……我派一个兵丁去跑一趟好了。贤侄静候佳音。”
说罢,两下都道了告辞,汤万揪着骗子走到门口,店主人很识趣地取出几块碎银,汤万看都不看,顺手装进褡裢里,跟着狄梦明出去了。而庾卫并不以为轻松,他往后一仰,轻闭双眼,预感到事情绝不会就此解决。
“保,保长……”一名保丁挂着惨白的脸色,颤抖的声音报告着,“庾卫那厮的行李,已经清点了。”
“能有多少银子?”夏通双腿架在桌子上,冷冷一瞥。
“里面的银锭、银票,加上那些衣服布匹,合计四百两。”
“好。都存入仓库里。”
保丁的眼珠转了几下,吸了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问:“夏爷,这样做……是不是太危险了?”
“你懂个屁!”夏通的身子往前一伸,口水险些喷到那人脸上,“前线一个劲地催征钱粮,咱们敲骨吸髓都供应不上了,他娘的叫我怎么办!有这笔钱,一切不就活起来了?”
“而且那厮是庾定初儿子,害死他又何妨?子债父偿嘛,”说到此处,夏通抬头看他,“你家里就是那时出了变故吧?”
保丁一怔,眼里顿时红了,狠咬着牙:“是……那年庾定初为了清查隐匿民户,强行追缴所谓的‘逋负’租税,害得我家破人亡,父亲也惨死官府杖下!如今要杀他儿子,何需怜惜!愿听夏爷吩咐!”
“这就对喽,”夏通呵呵一笑,“去罢。”
他送走了那保丁,刚要转身,忽听堂下又有人报:“狄参将派人来求见!”
“问他干什么。”
“问了,是来给庾卫求情的。还拿着一封书信,是兵部托庾卫转交许乡绅的,这个可以证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