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守着我的孩子……”
“哎呀!我先前不敢跟你说,就是怕没用又害你失望,可这次是真的呀!”邻居抹了把眼,拔高了嗓音,“是山上那仙庙里的仙长下山了!前些日子你不还说,那山里有个通天的台阶,爬到顶了真有一座仙人观,还求我男人替你写了信!你可是带上全部家当,一步一步爬上去求老天爷的啊!”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突然,一阵窸窣的响动传来——方家嫂子踉跄着出现在门口,凌乱发丝下,一双深陷的眼睛亮得骇人。
她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跑去,任由双脚在紧屈的布裙下相绊,一连跑出十几米,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方位,才想起来回头,邻居笑着招手,“这里、这里!”
方家嫂子跟着邻居一路跑至村中老槐下,盯着那药摊,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发出梦呓般的声音,“是他们……真是他们……老天爷显灵了……元始天尊……真的听见了……”
她不再多言,用力地奔回家中,将半大的孩子拖抱起来,轻声哄着,“狗儿别怕、别怕……我们狗儿是最勇敢的孩子……”
她用粗布将狗儿兜住,交叉固定在身上——这背小孩的法子,已不适合八九岁的孩子,而她依旧背起她的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村口走去。
这一路再难,也不会比神山中无尽的天阶难。
今日恰逢七日复诊日,药摊前几乎聚集了整个村子的人。方家嫂子眼中没有长长的队伍,只径直往前走,一到药摊跟前,双膝通地就砸到地上,“仙人!救救我的孩子吧……!”
“方寡妇!你怎么插队呢!”
“谁家孩子不要救?!”
“罢了罢了,瞧她孩子那模样……”随后跟了一句声量极小、却谁都猜得出是什么的嘟囔。
“别同她计较了,方寡妇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病去无灾,心自然就软了。众人让开了位置,女人连一声谢都没有,一屁股占了位置,急忙把自己孩子的胳膊递了出去。
玄阳搭脉——这孩子的烧已至经络,再顺着经络烧进五脏六腑。但凡早来两日,都不至药石无医。
女人将高热昏迷的孩子搂在怀中,“狗儿别怕……”
什么责备,待对上那双眼,也都说不出口了。玄阳让她也伸出手来——这妇人亦属高热,幸而还有的救。他让她领两碗汤药,纯粹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