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往何处,递予何人,决定着这信如何写。云清提笔,迟迟落不下去;搁笔沉吟,生生把她愁成了个小老头。
而眼下更紧急的,是药材消耗极快,已近告罄。
下山时,为以防万一,云清几乎将观中存药尽数携来,此刻,则需虚竹回一趟清峰观,清点余药,并携资去镇上购药,或进山采药,可邀王草医同行。
另,云清仍未放弃白衣执念。她认为是江湖术士往往身着蓝、红、黑诸般艳服,作法招摇,才使寻常道士名声败坏,但她并不想修复名声,而是直接将自己变成白衣道人。对此云清的解释是:胸中之成见乃大山一座,非持之以恒,勿作愚公,行移山之举。因而还拜托虚竹,多带几身白袍下来。
待虚竹归来时,身后竟跟着风清。
云清大喜,二人相拥——她总算有人依靠,夜里不必再独自挨过寒意。风清道,“我放心不下你们。再加上小世子眼下正长身体,观里饭食吃不惯,人瞧着瘦了,精神也不济。与其枯坐观中,不如下山来搭把手,顺便给小世子买些山下吃食,饭点我给他送上山便是。”
“好。原本我们便打算时日差不多就搬进村里,眼下风清来了,不能叫你跟着我们日日在外头吹风受冻。我想着,我和玄阳搬去方嫂子家,负责主诊,你们搬去王草医家,负责药材这一块,如何?”
虚竹想起,忙问,“方嫂子的孩子如何了?”
云清答,“情况不好。已喝不下药了。”
玄阳:“我们三个现下对风清来说,都是毒人。那方家院子虽大,里头躺着两个危重病患,也是毒院一座。让风清一人先去老王家住下,待适应几日,再做打算也不迟。”
虚竹面露忧色,“可风清一人,我放心不下……”
风清见状,道,“方才下山时,虚竹都同我讲了。即便隔开,咱们还是要日日碰头研究药方,分析病情。与其两边奔波,不如干脆四人住到一处。采药、熬药、换方子,拢在一起人手也够,若有什么变故,也能立刻商议应对。”
玄阳赞同道,“这话在理。眼下最怕的,就是信息传递有误,延误病情。最终,稳妥起见,也是要住到一起的。”
“那便这样定了,我们四人住在一起,同心协力。”
众人无异议。云清轻轻地握住风清的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