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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喜闻乐见,徐春凤什么功课都没做。
    风清白日里给他送了书和饭食,待到晚上云清过来,他倒是点起了煎药的火——等她到了,当着她的面,将那草纸册子丢进去了。
    相比明目张胆的挑衅,他板着张肉嘟嘟的包子脸,更像在恼羞成怒。可能是嫌枣子不够甜,又或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
    徐春凤就这么闷坐在小板凳上,盯着火舌吞噬纸页,一声不吭。
    草纸易燃,火势忽地旺起来,映亮他黑黝黝的眼底;他不闪不避,有种火星子蹦进眼里,瞎了也无所谓的浑不在乎。
    火熄了,徐春凤才转了视线——来人手里提着食盒。
    他慌乱一瞬,别开脸,却忍不住用眼角去瞥那飘出异香的盒子。
    鸡腿、清炒时蔬、羹汤,被一样样摆出来,而米饭……有两碗。
    “吃吧。”
    来不及细想这黑乌鸦为何愿意给他饭吃,还与他同席,徐春凤已经埋头狼吞虎咽起来——即便吃了早午两顿,可观里清粥小菜、窝头烙饼,对自幼养尊处优的世子而言,不仅吃不饱,还寒酸。
    “今日病好些了?”
    徐春凤满眼只有饭菜,甚至不自觉地将碗往怀里护了护。
    “是药三分毒,既不想喝,便不喝了。”李观棋并不在意他幼犬护食般的举动,“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为何不做功课?”
    他依旧充耳不闻,只顾舔着嘴角的油光。
    “观里巳时鸣晨钟,酉时击暮鼓。明日起,你要于晨钟前两时辰、暮鼓后一时辰,洒扫正殿,擦拭经阁。”
    “吃完收了碗洗净,院内落叶扫净,今日功课便算了了。”
    李观棋正待起身离去,徐春凤却忽然将碗筷重重摔在桌上,发出巨响,“凭什么?!”
    “我娘是大长公主!我爹是郡王、是大将,我——”徐春凤在她毫无波澜、甚至想听他下一句要说什么的注视中,果断选择了虚张声势,“我皇祖母!更是南朝太后!我不是杂役,我是主子!”
    九岁小儿,尚不通人间道理,却已知吃饱喝足、肚腹充实,转头便可有了骄横的底气。
    李观棋神情淡淡,“把你摔掉的筷子捡起来。”
    黑乌鸦并未动怒,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身形依旧静立如竹。可徐春凤太熟悉这寂静了。
    所有向他发怒的长辈,耐心耗尽前,都是这样的轻飘飘。但凡再落下一片,他要承担的,便是藤条、板子抽在手心、背上,或者被关进蛛网鼠虱、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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