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帝缓缓直起身,阴沉着脸夸赞道,“三万禁军,被你与三郎、四郎杀了个光,也算本事。”
“阿爷……”
“朕还没死,收一收你眼里的失望。”
巨骇过后,太子当即双膝跪地,垂首掩住眸光,思绪急转之间,声音已哽咽,“儿臣救驾来迟,致使宫闱大乱,叛军作乱惊扰圣驾,如今叛党尽数伏诛,请父皇治罪!”
“治罪?”
萧帝抬步,缓缓走近太子,“你且告诉朕,你的东宫卫,是如何连破三重宫门,越过宣武门的叛军,越过三郎、四郎的主力?”
“宫变突发,儿臣一心清君侧、护圣驾,许是几方兵马混乱无序,各路叛军自相残杀,防线大乱……”
萧帝抬手,太子立刻双手恭敬捧住,双眼湿润恳切,一副纯孝赤诚之态。萧帝微微俯身,掌心下移,骤然攥住太子颈间的衣襟,猛力一扯——
那里面夹杂着一抹,刺目的明黄。
萧帝一掌将太子掴倒在地,力道之重,连白玉扳指都迸出一道裂纹,随着帝王轻颤的手,若隐若现。
“学学谦王!连借口都这么、这么拙劣!”
“谦王……”太子撑着地,“谦王,算什么。不过是依附着孤与母后的一条丧家之犬……”
“放肆!”
“忠君孝父、谦和恭谨,这出忠信孝悌的戏,您看他唱得,精不精彩?台下,他的投名状究竟递给了谁,想必阿爷今时今日,才真正看明白了……”太子缓缓回首,脸上多年隐忍的恭敬一寸寸剥落,“阿爷是天子,日理万机,心系天下,自不会留意微末之人……既是天子……”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冰冷狠厉,“也该殡天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太子骤然抽出腰间软剑,迅速翻身而起,直刺帝王。
萧帝登时大退一步,身形难稳;成吉赤手拦剑,“殿下!回头——”
“成翁!我回不去了!”
太子狠厉抽剑,剑锋掠过成吉掌心,溅出一溜血花。
二人转眼已交手数十回合。太子攻势迅猛决绝,招招致命,成吉却仍留余地,“殿下!圣上待你二十余年栽培恩重如山,切莫一错再错!”
“恩重如山?成翁,这二十年的储君之位,是牢笼,是煎熬!”
他心意已决,成吉也不再退避,加之太子先前率众厮杀,久战力竭,招式渐渐紊乱,成吉窥准破绽,“殿下,得罪了——”
他运力震击剑身,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