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沈砚舟的声音还在发颤,有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规则漏洞。”
秋宁将烟枪插回腰间,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那本发黄的账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沈家和这个梨园的关系,但那张戏票上写得很清楚,沈家是这梨园的贵客。哪怕烧成了灰烬,里面还残留着沈家的因果。我用老班主的烟枪在门框上画了道,相当于临时跟系统申请了个‘包厢’。”
秋宁合上账本,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砚舟,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商人的笑:“沈总,刚才那一枪格挡,外加这个VIP包厢的临时使用权,按照咱们之前的合同……属于增值服务。”
沈砚舟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木然地看着他:“多少钱?”
“救命一次,加收五十万。对您来说应该很划算吧,沈总?”
秋宁把账本和笔递到他面前。
沈砚舟看着账本上新添的那行字,眼皮抽了抽。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姓秋的根本不是什么天师,这活脱脱就是个趁火打劫的土匪。但摸着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脏,他只能咬着牙接过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秋老板,你迟早死在钱眼里。”沈砚舟咬牙切齿地把笔扔回去。
“承蒙关照,钱眼比鬼眼安全多了。”秋宁收好账本,笑得像只餍足的猫。
此时,空气中刺鼻的胭脂味已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门框上那道黑圈散发出的淡淡焦糊味。走廊上绿光微弱地闪烁着,像是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油灯。
秋宁走到破碎的门边,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一片死寂,惨绿色的光线将墙壁上那些无眼剧照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每一张剧照里的人都好似在看着这边。
那片阴暗的走廊尽头,也似乎还有一双没有眼珠的眼眶,静静地窥视着这里。
突然,一阵细微的指甲抓挠木板声,从隔壁地字号房的方向传了过来。
紧接着,是赵骁刻意压低却依旧显得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撞击,地字号房的木门突然被猛烈地撞开。
赵骁面色狰狞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在他身后,三个脸色惨白、身体折叠成诡异角度的纸人正无声地飘行着,尖锐的纸手指甲在墙壁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赵骁手里攥着那个瓷瓶,扬手洒出大片白色定魂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