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宁指尖一点戏票灰烬,反手抹在了沈砚舟的额头上。
“卧槽,这什么东西?好凉!”
灰烬早已被阴气彻底浸透,沈砚舟被凉得一激灵,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擦。
“想死就擦。”
秋宁一句话喝止沈砚舟,趁着花旦无法动弹的瞬间,用烟枪在天字房的门框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烟嘴在朽烂的木头门框上划过,留下一道散发着微弱绿光的焦黑痕迹。
那痕迹歪歪扭扭,隐约却好像透露出某种玄妙的规律,并且在闭合的瞬间,隐隐产生了一股吸力,将周围的阴气尽数吸了进去。
【叮——】
【检测到“沈家血戏票”残烬。】
【检测到“主事人”划定区域。】
【系统判定:天字号房门框范围内,当前划定为“沈家专属包厢”。】
【触发梨园铁律:贵客在座,伶人不得无礼。】
几乎是系统声音落下的刹那,花旦那柄已经隐隐要挣脱烟枪压制的剪刀,在距离沈砚舟额头仅剩一厘米的地方,强行凝滞了。
空气中仿佛多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将花旦和沈砚舟彻底隔绝开来。
花旦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暗红色的焦痂因为愤怒而高高鼓起,裂开无数道细小的缝隙,里面隐约可见惨白的棉线和蠕动的皮肉。她死死地“盯着”沈砚舟额头上的灰烬,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嘶吼。那声音尖锐刺耳,震得天字号房顶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然而,无论她如何愤怒,那柄剪刀就是无法再往前递出半分。
伶人再凶,也大不过戏园的规矩。
“看来沈家当年给这梨园砸了不少钱,连死了都还能混个VIP包厢。”
秋宁收回黄铜烟枪,在手心里转了个圈。门外花旦死死盯着沈砚舟,最终在规则的强行抹杀判定亮起前,极其缓慢地收回了剪刀。
她拖着沉重的大红戏服,身体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一步步往后退去,背影逐渐融入了走廊深处的惨绿阴影中,只留下一地黏湿的血迹,和刺鼻的胭脂味。
直到那股压抑的阴气彻底消散,沈砚舟才脚下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灰烬混合着冷汗流下来,搞得那张原本就很滑稽的丑角脸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