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一道毫不留情的抓痕,全是她的手笔。她细细回忆,过程中,似乎只有她又打又骂的,他不曾说过什么。
她身上的痕迹,是他亲吻后留下的,没有一处是似她一般刻意掐抓出来的。
越想越愧疚,手下动作都温柔了许多。
她来回几趟,将男人身上擦拭干净。
因为取水不便,她只勉强用巾帕帮他擦拭了头发。
最后,她累得微微喘息,“这下差不多了。”她坐到他的旁边,“山洞里条件简陋,只能如此将就。”
胥斐将拢在手心里的药丸递到了嘴里,喉结滚动,慢慢咽下。
谢清澜盯着他的举动,“你也不怕有毒?”
胥斐看向她的方向,“你都说了,命是你救下的。若是有毒,便是宿命吧。”
他难得话多,声音低沉磁哑。
谢清澜唇角翘起来,“嗯,我既救下你,自然不会再害你。话说你已服下解毒丸,是不是该归家了?”
之前他身体羸弱,虽无外伤,但毒性在体内发作,身体痛苦难耐,行动不便。现下,服了解毒丸,又吃饱喝足,应当是可以归家了。
胥斐没吱声。
谢清澜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人向来如此,不想回答的问题,便以沉默来应对。
外头夜幕沉沉的,谢清澜下意识站起来,“你不归家便罢,我可是要归家的。”
昨晚已经让丫头们心惊胆战了,今晚她势必是要回去的。
刚要起步,胳膊被一只大掌轻轻握住。
她诧异,回头看他:“你这是何意?”
此时的胥斐,面容温润干净,眉似弯月,睫如鸦羽,他未着外衣,只一袭素白寝衣松松垮垮罩在身上。
清新俊逸,俊朗无双。
他手下微微用力,她跌坐到他的旁边。不知他是何意,她神色莫名地盯着他瞧。
“多久可以视物?”他问。
原来是关心他自己的眼睛,她想了想,“兴许明早,兴许后天。毒素会慢慢排清,你的眼睛一定会复明的。”
至于举不举的问题?
谢清澜心里一紧。
“如此,”胥斐抓住她胳膊的手徐徐向上,轻抚过她的肩头、颈侧、下巴,缓缓停驻在她的唇边,他声音轻轻低下去,似蛊惑一般,“更要以,身,相,许了。”
……
谢清澜觉得自己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