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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的常规间隔已经稳定,下次窗口预计在一周左右开放。肖妤看过之后把通知划掉了,没有专门去记那个时间。
夜间大周那边,沈皇后在偏殿里多待了一会儿。那间摆着仿制矮桌和圆角家具的房间已经被收拾得更加齐整了,工部又送了几件新打的小件过来——一把高度适合幼童的矮椅,几只用细竹篾编的小筐,筐沿都磨得光滑圆润,没有毛刺。她坐在那把矮椅上试了试高度,桌面的高度刚好齐到她的腰际,若是昭儿坐在这里,手臂正好可以自然地搭在桌面上画画或者写字。她用手抚了抚桌面的木质纹理,在灯下多坐了片刻,然后起身把灯盏调暗了些,带上门回了寝殿。
那道门合上的时候,偏殿里暗了下去,只剩下窗棂外透进来的月光在桌面上铺开一小片银白色的区域。矮椅和矮桌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那些细竹筐并排摆放在桌角,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放,但它们在等待一样东西。
睡前肖妤路过李昭房间门口的时候停了半步,侧耳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呼吸声均匀而绵长,他已经睡熟了。她轻轻把门带得更严了一些,转身往自己房间走的时候,目光自然而然地掠过客厅那面几乎贴满了画的墙。那些画排成的形状像一条曲折的河流,从左上角第一张葡萄开始蜿蜒而下,经过房子、虎、花猫和海龟,最后在冬树和门之间渐渐收拢,形成了完整的一片流域。
她在墙前站了一小会儿,目光落在那扇敞开的门的画上。门框内的暖光依然明亮,门外的金色背景在夜灯下泛着淡柔的光。门是开着的。门里的光也没有熄灭。
周一早晨,窗玻璃内侧结了整片冰晶花纹。那些纹路从窗角蔓延开来,像一丛被冻住的蕨叶,每一片细小的分支都清晰而完整,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亮光。李昭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贴在冰晶旁边的玻璃面上试了试温度,很快又把手指缩了回来。他转身去拿画本,翻到新的一页,用铅笔把那片冰晶的大致轮廓描了下来,没涂颜色,只勾了几条主要的枝杈走向。
肖妤在厨房煮粥的时候听到他在客厅里铅笔划纸的细响,没有探头去看。等他画完了她才端粥出来,看到画本上那片冰晶轮廓被勾得虽简但有几处分叉的角度画得意外准确,他没有试图把所有细节都画下来,只选了靠近窗框边缘那片最完整的纹路描了一遍。画完之后他把本子合上,去洗手准备吃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