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妤搬了一把椅子过来,他站上去的时候她扶着椅背在旁边看着。他先把最上面一排的胶带揭开,把葡萄和太阳那一批画一张一张地取下来放到茶几上,按照他自己确认的顺序重新归位,又拿了几段新的透明胶带,将它们一一重新固定到墙面上稍高的位置上。整个过程他的动作不急不躁,每一张画揭下来之后他都会看两秒钟,确认胶带没有把纸面撕坏才放下去,确保旧的贴纸痕迹被他用指尖抹平之后才贴上新的。贴完那批旧画之后他又下去把第二排的画按同样的流程整理了一遍,最后在墙面的中央区域把那扇大门的画端端正正地固定在视觉中心的位置,旁边紧挨着那幅描了金边的小门,两幅画之间隔了大约两指宽的距离,远远看上去像是同一扇门在不同时段被画下来的两个侧面,彼此呼应着。他贴完最后一张退到三步远的位置看了看整体效果,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朝肖妤点了点头说:"贴好了。"
肖妤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一起看那面墙。新的排布比之前宽阔了一些,画和画之间的空隙均匀了,整体视觉上那张大门的画自然而然地成了整个墙面的视觉焦点,周围的画顺着它左右延伸排列,像一本翻开了一半的相册在墙上摊平着。最上面一排是葡萄和太阳那些最早期的涂鸦,第二排是胖老虎、海龟、花斑猫和双船,第三排以大门画为中央,左侧是那扇描了金边的小门,右侧是"我们的家"那幅房子和树,排列成一个松散的包围结构,整面墙看上去比之前更加完整和稳固了。
"回头等新的画出来了,就贴在这扇门旁边,"他指着墙面正中偏左侧的一小片空白区域,"留好位置了。"
肖妤点了点头,从椅子上下来的时候顺手把地上掉的一小截透明胶带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她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端出来,一杯放在他惯常坐的那一侧茶几上,一杯自己端着坐到了沙发另一端。
下午肖妤在书房处理了一点零散的文档工作,李昭自己在客厅里画画。他最近画画时已经不太需要频繁停顿下来想下一笔落哪里了,开始有一种连贯的节奏,好像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