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肖妤给自己也夹了一只，吹了吹热气。
李昭把嘴里的肉咽下去，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吃。比那天火锅里的肉嫩。"
肖妤弯了一下嘴角，低头扒了一口饭，把那股得意咽了回去。她想着回头这道菜可以加入日常菜单，材料便宜做法简单，孩子爱吃，而且看起来比红烧肉容易熟得快。
晚上带李昭洗漱完送他上床的时候，他抱着那个小老虎挂件钻进被子里，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但嘴里还在咕哝着什么。肖妤凑近了听，他好像在小声重复着笔画——"横、竖、撇、横钩、竖折折钩、横、竖、横折、横……"是"虎"字的拆解。她坐在床边听他把那个字的笔画顺序嘟囔了一遍，中间有几处顺序错乱的，有几处漏掉的，但骨架大概还在。她没有纠正他，只是拍了拍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轻声说："明天再写一遍，你就记住了。"
他迷迷糊糊"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很快就均匀了。肖妤关了床头的小夜灯，带上门出来的时候，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今日的成长数据——德性培养的那一项今天没动，但认知能力那一栏旁边跳动了一下，记录写着"今日主动书写汉字两次，识字兴趣显著提高"。积分又攒了三四个，离五十越来越近了。
大周那边今晚难得没有大臣围坐——休沐日，百官各自回府了。议政殿里只有沈皇后一个人坐在御椅上看天幕，国师宋清玄盘腿坐在殿角闭目养神。沈皇后看着天幕里肖妤起身关灯的画面，又看了看画面边缘那个已经暗下来的卧室方向，视线在那面墙壁上贴满了的画作之间来回流连了一遍。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那只圆圆胖胖的老虎和右下角那个歪斜的"我"字上面，看了很久，嘴角弯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她转头看了殿角的国师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国师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天幕，然后又慢慢把眼合上了，轻轻点了点头。
殿外的夜风穿过宫檐，吹动了檐角的铜铃。御座旁边的烛火微微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稳。天幕慢慢暗下来，新的一天，又在一个安静的夜晚里，悄然积蓄着它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