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妤看了看纸上那些圆滚滚的、中心点着黄点的"太阳"，憋了两秒没憋住，笑了出来："挺像的，就是有点胖。太阳确实中间有光斑，你画得对。"
李昭低下头继续画第二排太阳，嘴角那点小笑意在台灯底下晃了晃。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把两个人的轮廓裹得软软的，电视没开，只有铅笔在纸上划拉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吹树叶的声响。
肖妤靠在沙发里看着他那认真涂画的小侧脸，忽然觉得日子这样过下去好像也不算太差。虽然明天还是要早起上班，还是要面对刘扒皮，还是要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那个百分之十一的情绪管理能力往上拽一拽，但至少每一天在结束的时候，她都能看到那面墙上的画作又多了一张。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在他抬起头茫然看过来的时候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继续低头看手机。
李昭看了她两秒，低头继续画他的太阳了。茶几底下，他的小脚丫晃了晃，脚尖轻轻点着某种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节奏。
夜色安静而稳妥地铺满了窗外。新的一天，在明天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