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妤回到家先把那张画贴到了墙上。她在卧室里比了好几个位置，最终选在了李昭床头正对面那一块，这样他一睁眼就能看到。贴完退后两步看了看，那面原本光秃秃的墙上已经贴了三四张画作了——第一张歪歪扭扭的葡萄、两张颜料涂鸦、一张父皇母后简笔画、还有今天这张手拉手，排成一排，看着竟然有一种"家"在慢慢被填满的感觉。
李昭站在她旁边仰头看着那面墙，小嘴微微抿着，什么话都没有说。但肖妤注意到他又偷偷踮了一下脚后跟，那个细微的小动作她已经能辨别出来了——是高兴的意思。
晚饭煮了排骨汤面。汤底是早上出门前就熬好的，排骨炖得酥烂脱骨，汤色乳白鲜甜，下了把细面，撒上葱花，简简单单却香得李昭连汤带面吃了两大碗。肖妤自己吃完一碗觉得撑了，瘫在椅子上看着对面那孩子埋头扒拉碗底最后几根面条的样子，忽然想起系统面板上那句话——"德性培养"。
她琢磨着怎么把"教他学会感恩"这件事做得自然一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太好的切入方式，最后只是伸手把他碗边空了的水杯拿起来，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李昭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喝了一口水，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肖妤没听清："什么？"
他放下水杯擦了擦嘴，声音大了些："我说，面好吃。谢谢。"
"谢谢"两个字他说得还是有些生涩，带着一种刚学会的新词特有的笨拙感，但发音是清楚的。肖妤看着他那副说完"谢谢"就赶紧低头假装在研究碗底花纹的小模样，嘴角弯了弯，语气平常地回了一句："不用谢，明天还做。"
李昭又喝了一口水，没有再说话。但肖妤注意到他喝第二口水的时候，嘴角的角度比刚才明显松快了一些。她悄悄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礼仪规范"进度条后面那个绿色小箭头跳了一下，从百分之二十六挪到了百分之二十七。
晚饭后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肖妤翻手机处理了一下物业发来的通知和周姨发来的消息——周姨问她这周还送不送孩子过去玩，她委婉地回了一句"这周末安排满了，下周再看"。李昭趴在茶几上画新的一张画，画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圈，用黄色的笔在中间涂了几个点，然后抬起头来问她："圈圈里面画点点的，是什么？"
肖妤探头看了一眼："你画的什么？"
"太阳。方老师今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