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踩着虚无的空间,四周是无垢纯白,没有边界。
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一层薄水晶裹着流动的气。
她原地转了几圈,猛地朝着一个方向跑,可踏步出去似乎依旧在原地。
“娰何!!”嬴瑜大声喊道。
可声音也仿佛被这一方纯白吞吃了,连回音都没有。
难道是秘境?
不,不对。
秘境是一方天地,这里只有她自己。
她坐下来,开始回想,自己似乎正在和娰何讨论秘境之事,随后……随后便开始流鼻血,之后便没有任何记忆了。
难道像冷溯说的那样,爆体而亡了?
那接下来要做什么,需要去奈何桥排队吗?
嬴瑜没发现自己的思绪极度平稳,一丝焦虑和不安都没有。
手指无意识抚摸着身下的“地”,忽然间感受到一丝丝起伏。
她蹲下身,指尖按了按地面,指腹陷下去少许,松开便缓缓弹回来,“地”下似有极细微的搏动。
嬴瑜心里泛起一点异样,起身慢慢往前走。
不知走出去多远,有一张透明的屏障挡住了她的路,她伸出手触摸着,并用手掌用力往外推。
微微回弹。
随后她便感觉到脸颊有些痒,随手挠了下,而她的手指却径直穿过了皮肤。
这状况实在惊悚,嬴瑜瞳孔微缩。
能触碰到“墙壁”,无法触摸自己?
迟疑片刻,她抬起双手,再次对着面前的透明墙面缓慢按进。
脸颊再次泛起痒意。
她站在原地没动,慢慢将视线扫过四下纯白。
脚下的地,身前的墙,远处延绵起伏的轮廓,全都是同一种温软的质地,都跟着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在极轻极缓地动。
她忽然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幻境。
是她自己的身体。
她在自己的身体里。
嬴瑜思虑片刻,便立刻决定,去寻找身体的漏洞,如今流鼻血能晕倒,说不定身体里还有其它病灶,一同找出来,之后或许可以对症下药。
她按着自己对经脉的认知,辨了方向,往小腹的位置走。
越往下去,脚下越软,像踩在浸了水的海绵上,虚浮得很。
而在这个过程中,身边的环境也不再是纯白色,而是不断出现路上半透明的管子,粗细不一,纵横交错地嵌在白色的膜壁里,管中淌着似水似气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