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一个完整的圈。
她试着引着一股灵气,顺着这条路径慢慢走。
走第一圈时,还有些滞涩,许多缝隙窄得几乎过不去。可灵气走过一遍,缝隙便宽一分,沿途堵在经脉里的乱气,像闻到了气味,纷纷往这条路上来。
她不敢快,稳稳地引着气走。
一圈,两圈,三圈。
原本鼓胀的经脉渐渐平复下来,鼻梁处的裂缝不再渗血,慢慢收合。
那些散在经脉里的灵气,不再往丹田挤,顺着这条新路走,一部分渗进骨缝与血肉里,妥帖地贴在里边,自成循环。
走到第五圈时,她刚行过的路径上,膜壁里慢慢浮起一层淡银色的细纹路,和她引气的走线分毫不差。
纹路亮起来的刹那,整片白色空间里,错落浮起十二个黯淡的光点,沿着身形排布,像十二盏将亮未亮的灯。
其中胸口正中那一颗,随着她灵气走完一圈,便亮一分,稳稳排在第三的位置。
她望着那十二个光点,恍惚间竟有些熟悉之感。
是什么呢?她眼前有些模糊,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还想再细看其余光点的位置,脚下忽然开始发虚,四周的白色渐渐发晃。
意识像被什么东西往上拽,眼前的纹路与光点一点点淡下去。
“嬴瑜……醒醒……”
她的听觉率先苏醒,是娰何焦急的呼喊。
嬴瑜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针脚细密的床幔,她一转头,便看到了娰何。
娰何眼底青黑很重,鬓边碎发乱着,衣摆还沾着几点药渍。
见她睁眼,娰何紧绷的肩线一下子松了,端过床头温着的药碗,舀了一勺递过来。
下一瞬,她眼前像蒙了层薄纱,娰何变成了一团“人气”。
身形渐渐透出来,筋骨脉络一根根浮在其中,与嬴瑜方才在自己体内看见的光景分毫不差。
娰何的经脉比自己宽出一倍,是结过丹的底子。
可管中灵气走得又慢又虚,像将涸的溪水,每流一截就散出一缕淡烟似的余气,渗进皮肉里,半分收不回来。
视线落向腹下三寸。
本该凝着金丹的丹田里,散着五六片灰败的碎碴,碎碴上毫无光泽,只有极淡的几缕残气从裂缝里飘出,刚离开碎碴就散在空处。
她能看见旁人经脉里的灵气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