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的情谊像是凡间的梅雨季,闷热的潮气渗进墙缝,等到察觉的时候墙面已经洇了一大片水渍。
生产前两天陈文提出带她回陈家,理由是生产后便可以成婚。
王培之不想成婚,却答应了他的请求。
只是去的地方并非陈府,而是一间低矮的小屋,里边只有一张床。
陈文说这是特地为了她准备的。
而后噩梦便开始了。
她被低阶法器束缚在了床上,手和脚都被捆住,挺着肚子任人宰割。
为何?为何?为何?
她问了出来。
陈文说:“这样对胎儿好,不必经受产道挤压。我买了上好的灵线,听闻修士恢复快,剖出来就好了。”
又一个男人来了,他年岁很大,言辞凌厉:“不要废话。”
开膛破肚。
她的指甲抠进了床沿的木头里,指缝里嵌满了木刺和鲜血。
王培之感觉自己的肚子被一层一层剖开,从皮到肉再到那层包裹着胎儿的膜,被活生生用手撕开,像有人把她的肚子当做了葡萄,从里往外整个翻过。
“啊啊啊啊!”
痛到所有经脉都在颤抖,痛到心脏剧烈搜索,痛到双眼泵出血泪,痛到想要毁天灭地。
很久之后她听见了婴儿的啼哭,短促而响亮,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她偏过头想看一眼,却只看到飘动的帷幔。
孩子的哭声不见了,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跟随孩子远去。
屋外似乎有两个人在交谈,还有算珠的声音。
她躺在湿透的褥子上,腹部翻出的肉被草草缝合,没有人管她。
过了一会,陈文进来了,他背着光,可她知道是他。
他在那里说着什么,听不清。好痛。
好痛。
陈文举起一本册子,她的血泪还在涌,认出了那些字。
【账簿】
【第一页:二月三日,碧螺春一壶,二块下品灵石。】
【最后一页:正月二十二日,固本丹三颗,十五块下品灵石。】
【共计一百七十二块中品灵石。】
逐条逐目,清清楚楚。
她不知这是何意,去看陈文的脸,陈文脸上还有她的血。
他的眉眼依旧情意绵绵,只是薄唇射出了毒箭:“你共欠我一百七十二块中品灵石,需尽数归还。孩子尚小,当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