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君走至陆云婉面前跪下,等着出府前的最后一个仪式,也等着结算一场恩怨。
陆云婉走至姜元君身后,用一旁丫鬟递过的木梳给姜元君梳身后落下的几缕头发,梳一下说一句。
“一梳梳到发尾,良缘永结;
二梳白发齐眉,相敬如宾;
三梳儿孙满地,福寿绵长;
四梳永谐连理,不离不弃;
五梳翁媳和顺,阖家安康;
六梳福运临门,岁岁平安;
七梳灾祸远离,吉庆常伴;
八梳财源广进,家业兴旺;
九梳衣食无忧,喜乐常随;
十梳十全十美,一生顺遂。”
直到说完第十句,陆云婉放慢手中的动作,她此刻只想时间慢一些。
梳完头,青禾扶起姜元君,辰王府的迎亲队伍还没到,姜元君对着前厅后的窗户处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再侧身看林姨娘时,她的脸黑沉沉的,全然没有了昨夜的喜气。
“林姨。”她喊了一声,语气平平的,“这些日子多谢您送来的银耳羹和各种糕点。”
前厅的人都默默的安静了下来,林姨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
“只是——”姜元君从青禾手中接过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个封好的瓷碗,每一碗都贴着日期,“我好奇,您为什么要在羹里加东西?”
林姨娘脸色变了:“君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给你补身体……”
“补身体?”姜元君拿起最近的一碗,递给青禾,“青禾,你告诉林姨,这里面有什么。”
青禾上前,揭开封口,声音不大但清晰:“曼陀罗。长期服用会致人痴傻。这一碗……还加了断肠草。”
林姨娘往后退了一步,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发抖:“冤枉啊!君儿,你不想嫁就不想嫁,为什么要污蔑我?”
门外,沉不住气的姜元淑提起裙摆冲了进来。
身穿和姜元君大致一样嫁衣的姜元淑一进来就引起了众人的目光。
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议论:“这不是姜家二小姐吗?怎么穿着嫁衣……”
姜元淑顾不上众人的目光,过去拉着林姨娘的手:““姐姐,我娘是心疼你才给你送汤,你怎么能这样……”
母女俩抱在一起,一个比一个委屈。
姜沐安上前一步,声音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