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进来时,夜北溟正站在窗边,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
“王爷,之前查的事有眉目了。”
“说。”
“卷边玉芝纹,出自丞相府。”
夜北溟转过身,烛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
“丞相府。”他念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
“让暗卫继续在丞相府盯着,有消息再来报。”夜北溟转身坐到案桌前,被擦得锃亮的剑映出他偏狭长的凤眼。
“此外,再派人手彻查丞相府和各处的往来,账务方面需多派些人手。”
烛光在屋里跳跃着,夜北溟眉眼下沉,黑色的眸子里没有波澜。
“是!”
墨尘转身走出书房,向各处的暗卫放出消息。
风吹得一阵比一阵凉,大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林氏母女还如从前一般,隔天便往姜元君院里送东西,有时是银耳羹,有时会换成糕点。
送来的东西里都含有微量曼陀罗。
姜元君全都照常收下,待人走后,又让青禾留好证据。
白日,姜元君在屋里绣嫁衣,陆云婉和苏清予会来陪她解闷,有时两人一起,有时就一人。
姜沐言也会在晚上回来时给她带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儿。
青禾则去府外把永安城里所有的香料都带一点回来,最名贵的布匹也会带回一些。
青禾回来时,黑夜已经完全取代白日,她把这几天买回来的东西都放到桌上。
姜元君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形形色色的香料,眉头拧在一起。
她拿起纸上的黑胡椒,凑到鼻间一闻有股淡淡的土腥气。
姜元君没有说话,把一半的黑胡椒倒进杯里。
不知从何时起,院里落了雪。
碎雪悄无声息地落在床沿上。
屋外天地蒙着一层灰白,落雪簌簌擦过檐角。
半刻后,杯子里的一部分黑胡椒往上浮,略小于沉底的黑胡椒。
姜元君让青禾把杯中的黑胡椒倒掉,又拿起一旁的檀香。
烛台上的蜡烛下堆起一层蜡,烛光随着窗外灌进来的风跳动。
姜元君挽起衣袖,把檀香放到烛火上,烛焰被檀香压得弯了腰。
一股黑烟随即从檀香上冒出。
青禾头上落了几片雪,走进门时被呛得直咳嗽。
“小姐,你在做什么,好呛鼻子。”
青禾把杯子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