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气令他联想起某种只会开在暗处的水泽边的花,花一定要是晶莹剔透的,带着一种脆弱的冰清玉洁感……
然而裹挟着这种冷香的家伙却跟“脆弱”、“冰清玉洁”没有丝毫关系。
兰瑟厌恶地抬手,撩开挡视野的珠饰:“今天时间还早,您怎么来催了两次?”
一般来说,雪勒只会在他十点还没回老宅时反复骚扰他,如果他知道今天雪勒会提前开始催促,根本不可能还跑来看监控。
这家伙还装模作样地问介不介意……他当然介意。
克莱尔明显有故事,又和他产生过交集,又被他故意放掉,雪勒是懒得工作,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克莱尔?
可上一个被雪勒注意的人现在在哪?
兰瑟西装口袋里的公墓贵宾卡有话说。
他飞速思索如何阻止雪勒看监控。大脑超速运转时,忽觉身后的神祇垂首,在他颈边嗅了一下:
“你闻起来糟透了。”
雪勒语带嫌弃。
“……”兰瑟后颈的寒毛乍起。
再次声明,他不喜欢和任何人近距离接触,更别提是雪勒。
他克制着自己松开抓着鼠标的手,想起自己刚跳过一次湖,衣服都没换。雪勒不说还好,一说他浑身都刺痒了起来,索性顺势起身,“我回去洗——”
雪勒将他按了回去:“别担心,我不嫌弃你。”
神祇语气亲昵:“我今早好好反省了一下,觉得这么多年来,确实是有点忙于正事,疏于对你的关心了。从今天起,我会将时间更多地用来陪伴你——开不开心?”
“……”兰瑟如果不是那么喜怒不形于色,表情就会像死了爹。为此,他愿意短暂地认雪勒做父一下。
雪勒更愉悦了:“刚刚1号还特地祷告,跟我说你又在残杀同事,11号已经是你这个月来杀死的第8个代行者了。”
“我本来还觉得是该跟你聊聊这问题,但转念一想——我应该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啊!那么在乎11号的死活干嘛?我跟他又不熟。”
“他是什么时候被提拔到11号的位置上的?这个月?上个月?就只是个新人嘛,怎么能比得上我们之间的感情呢?”
雪勒亲昵地用下巴揉了揉兰瑟的发顶:“好比现在。除了你,哪个代行者敢在屋子里只有一把椅子时,自己坐得四平八稳,让我站着的呢?”
雪勒的语气有点寒恻恻的,明显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