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会跑。我在这里等你。”
靳北进去清创的时候,透过诊室半开的门帘缝隙,看到黄晶坐在候诊椅上,又在打哈欠,手臂上那几粒被火星烫出的红痕在日光灯下格外显眼。她困得要命,但还是没有走。
他想,她大概对谁都这样,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今晚运气不差。不止是因为有人救了他,而是救他的人是她,是黄晶。
护士清创时手法很利落,消毒、涂药、贴敷贴,一气呵成。碘伏擦过脸上的擦伤时靳北嘶了一声,护士面无表情地说“现在知道疼了”,他咬着牙没再出声。
过了会检查结果也出来了,没伤到骨头,就是皮外伤加几处软组织挫伤,脸上那块擦伤最显眼,右眼角肿了一小片,嘴角的血痂已经凝了,肋骨处有几块淤青,但呼吸顺畅,没有骨裂。
医生交代了注意事项——伤口别沾水,药膏按时涂,这两天少喝酒少打架。他闷闷地嗯了一声,从诊室里出来时步子比刚才稳了些,但依然走得有点瘸。
黄晶在候诊椅上等着,手里拿着护士刚整理好的药袋和病历本。她把东西递给他,“药怎么涂都写在病历上了,票据在袋子里。”
然后她站起来,拿起自己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斜挎包背好,“你家在哪?我帮你打车。”
靳北接过药袋,低头看了一眼病历本封面上自己刚登记的名字。他报了靳司公寓的地址,说完又有点后悔——他不想让他哥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但这个点除了那里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黄晶听到那个地址,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在叫车软件上输入目的地,确认了路线,“车还有五分钟到,走到门口刚好。”
说着她往急诊出口走去,靳北跟在她后面,走得很慢,但不是因为疼——他在想怎么开口?
走到门口时黄晶停下看手机确认车牌号,靳北忽然说:“我能加你微信吗?”
黄晶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和巷子里火光映照下的一样平静。“你手机不是坏了吗?”
“修好了再加也行。”
“行。”然后报了自己的手机号,语速不快,最后又重复了一遍。
靳北跟着默念了一遍,把这串号码写进脑子里,和今晚的火光、警报声一起存好。
车来了,她把车门拉开,报上手机尾号,然后站在路边看着他坐进去。
车门关上之前,黄晶叮嘱道:“伤口别沾水,药按时涂。具体流程病历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