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间满了,VIP病房还有一间。”
裴砚点点头:“麻烦转过去。”然后刷卡,签字,没有多余的话。整个过程大概只花了五分钟。
护士在黄晶入院时就做了基础清洁。送来时她身上有血味、药味和几天没洗澡的潮气,护士用温毛巾帮她擦了脸、脖子、手臂和后背,避开胸口伤口周围的敷贴区域,又换了干净的病号服。
黄晶昏睡中任护士翻动,偶尔皱眉,但没有醒。当毛巾擦过她锁骨下方那片被纱布闷了好几天的皮肤时,她轻轻缩了一下肩膀,像是隔着梦境感觉到触碰,然后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又沉了回去。
输液大概还要两三个小时,两袋液体,一袋抗生素一袋葡萄糖,流速调得很慢,怕她血管受不住。护士进来换过一次药,临走时交代她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只能少量喝水,如果恶心就按铃。
床头柜上裴砚倒了杯温水,杯口冒着极淡的白气。黄晶嘴唇干裂起皮,他问护士要了根棉签,沾了温水轻轻点在她嘴唇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到了晚上九十点,黄晶才从漫长的昏睡中慢慢浮上来。先是感觉到灯光——透过眼皮的暗红色光晕,然后是熟悉的酒精味,再之后是胸口那处钝痛,和前几天不一样,不再是被闷着的那种隐隐发热,而是被清理干净之后的、清创带来的新鲜疼痛。
黄晶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手背上有胶布固定的输液管牵拉感;想翻身,胸口立刻抗议,太阳穴也跟着跳了几拍,恶心的感觉从胃底翻上来,卡在喉咙里。
她闭着眼,忍了一会儿,然后听到床边的动静。有人把水杯往床头柜上缓缓一搁,杯底碰到台面,轻轻一声,像是刻意放慢了动作。
黄晶没睁眼,但知道那是谁。那个人没有按呼叫铃叫护士,只是把她床头摇高了一点点——刚好够她呼吸顺畅,又不会扯到伤口。
裴砚坐下来,继续沉默。
她想喝水。但杯子在床头柜上,黄晶够不到,浑身都没力气,一动上半身就疼,沉闷、牵扯整个胸腔,像被人用很钝的刀背反复敲打过。
她试着用右手撑了一下床垫,想把自己撑起来一点,刚动了一下就出了一身冷汗,又跌回枕头上,喘了几秒。
裴砚站起来,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