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床头摇高,高度刚好让她能靠着枕头。然后他端起水杯,把吸管递到她嘴边——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吸管,大概是问护士要的,也可能是刚才去楼下便利店买的。
    黄晶接过吸管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张开嘴唇,含住吸管,喝了几口。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能润过喉咙。她喝完,嘴唇离开吸管,睫毛都没抬,只是极轻地呼了口气,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裴砚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坐回椅子里。他看着她的脸——本就不算明显的双下巴消失了,颧骨线条变得清晰,面容憔悴,眼皮薄得能看见细小的血管。
    病号服是于叔老伴刘姨挑的浅蓝色,洗过很多次,布料软得不像医院的,但穿在她身上仍然显得空荡荡的,锁骨凹进去一小片阴影,手腕在袖口里晃荡。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只剩下一个安静的、几乎没有气息的躯壳,蜷在病床上。
    护士进来换药时,黄晶也没有睁眼。纱布揭开时伤口暴露在空气里,边缘还有些红肿,清创后的创面干净但仍在渗液。护士涂药膏时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呼吸顿了顿,然后松开,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护士做完记录后轻声对回避的裴砚说了句“烧已经退了,炎症指标在往下走”,然后推着治疗车出去了。
    裴砚在护士走后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小条缝。光透进来,落在她床边,没有照到她脸上。
    黄晶好几天没吃药了。裴砚也不知道她平时吃的那些药片叫什么名字,但他注意到,她醒来后始终没有问过手机在哪里。
    手机不在裴砚手里。那天于叔开门救人时,手机还搁在床头柜上,屏幕黑着,充电线垂在边缘。后来救护车来了,于叔忙着跟车,刘姨在家接到电话后赶过来帮忙收拾东西——她知道住院要带换洗衣服、毛巾、拖鞋,也知道这姑娘一个人在北京,没有家人陪着。
    刘姨拉开床头柜抽屉找充电器时,看到了那几盒药。帕罗西汀、阿法骨化醇、右佐匹克隆,三种药整齐地排在一个透明的小药盒里,药盒旁边是一板少了好几颗的布洛芬,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凉水。
    刘姨不认识这些药名,但她知道一个年轻人同时吃这么多种药,一定是有原因的。她没有多问,只是把药盒和手机一起装进一个干净的布袋里,带到医院交给了护士站的护士。
    后来医生来查房时,这些药被逐一登记在病历上——帕罗西汀,抗抑郁,每日早晨两粒,已中断数日;阿法骨化醇,补维生素D,晚饭后服用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