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着药盒里剩下的药片数量和住院记录上的日期,推算了一下她断药的天数,在病程记录上写了一行字,然后调整了当天的输液方案——抗生素继续,葡萄糖换成营养液,另外加了一小袋调节电解质平衡的补液。
第二天早上裴砚回了趟公寓,冲澡换了身衣服,又从衣柜里拿了几件换洗的衬衫和内衣塞进旅行袋,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又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楼下买的清粥。
黄晶还在睡。裴砚把粥放在保温袋里,把充电线插好,把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还黑着,他没有开机。然后他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键盘声极轻,他特意换了把静音键盘,指尖落在键帽上几乎听不到声响。
护士进来测体温时看到他靠在沙发上,腿上搁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助理发来的文件。护士小声说了句“体温正常了”,裴砚点头,把电脑放到一边,站起来去看输液袋。
护士低头在电子病历上录数据,裴砚站在床边,一手轻轻扶着她正在输液的那只手的手腕,怕她睡梦中翻身扯到针头。护士录完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扶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推着治疗车出去了。
裴砚重新坐回沙发,合上电脑,靠着沙发背闭上眼睛。
其实他做这些的时候黄晶大多不知道。她醒着时他沉默,她睡着时他才敢做些多余的事——比如把她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拉一截,把窗帘的角度调偏几度让光不刺眼,把她的手机充好电但没有开机。
裴砚不想让她觉得被侵入,也不想让她在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太多信息而感到焦虑。他只是想让她先养好伤,其他的都排在后面。
黄晶醒后,护士来抽血。针扎进肘窝时她微微偏过头,不看针头,也不看护士的脸,只是盯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小片光斑。
血常规、炎症指标、维生素D浓度,几管血抽完,护士把棉球按在她肘窝上,她抬手按住棉球,没有看针眼。
抽血结果出来,“维D九点三,需要继续补。”医生在查房时翻了翻化验单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不意外的结果。
然后他看了一眼黄晶手背上正在滴的输液管,“伤口愈合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
医生说出院两个字的时候,黄晶正盯着天花板发呆,似乎在想别的事,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裴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他想起她每天吃完饭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