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8日,裴砚回了趟裴家。母亲在饭桌上提起林家女儿刚回国,他没接话。二哥带着女朋友回来吃饭,席间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说没什么特别的,母亲又说了一句“万柳那套房子你什么时候搬过去”,他说不急。
饭后陪父亲在书房坐了一会儿,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公司、经济形势、大哥最近的项目。父亲没有问他感情状况,他也没有提。
离开时车停在院门口,裴砚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从小长大的房子,忽然觉得它很大,也很空。
回自己公寓的路上,手机里那个聊天框依然没有新消息。他打开了那个微博小号,动态还是几天前那条“今天天气不错”,她没更新。
4月29日,裴砚开始行动了。黄晶当初给他的那张纸条上写过一个地址——那是那家骗她两千块的中介公司的注册地址。
裴砚循着地址找过去,发现那家公司已经换了门面,现在的招牌是一家房产中介,玻璃门上贴着“低价出租”的红字。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前台是个年轻女孩,热情的笑着:“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之前在这里办公的‘xx安居’的负责人呢?”
前台脸色微变,“我们是新租的,之前那家公司早就搬走了,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裴砚继续追问,从前台到店长,一层层往上推,这条路行不通就换一条——他让霍云峥帮忙调了工商注册信息,查到法人代表名下还有另一家公司在通州。他打算等五一之后,亲自去一趟。
这几天他瘦了一点,不明显,但霍云峥在电话里听出了异样,在挂断前说了句:“该吃饭吃饭。”裴砚应了,但挂断后还是忘了吃午饭。
生活回到原来的轨道,安静,有序,体面,只是忽然之间什么都变淡了,像一杯泡了太多次的茶,没有回甘,只剩若有若无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