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拿着药箱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他把云南白药喷雾摇匀,对着她膝盖上那块红肿喷了两下——和昨晚她对他做的一模一样,连喷雾的剂量都差不多。药雾落在皮肤上,凉得她倒吸了一口气,念叨声终于停了片刻,然后继续。
“肚子也疼,头也疼,腿也疼,我浑身都疼。我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跟你吵了一早上,我现在脑仁儿都是炸的,我头好晕,好难受……”
黄晶的声音越来越轻,语速越来越慢,像一台快没电的收音机,每个字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最后变成了一种含混的嘟囔,然后没了声音。她的眉头还拧着,嘴巴还微微翕动,呼吸却慢慢平稳下来。
裴砚没有出声,把药箱收好,从她床上拿来那床小熊图案的空调被,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在黄晶旁边的地板上坐下来,后背靠着沙发边缘,手臂搁在自己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