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里正慢慢浮起一道红印,皮蹭掉了一层。但黄晶凑得很近,头发丝几乎扫到他的手腕,呼吸轻轻拂过他小臂上的皮肤。
“不疼。”
“你骗人,都肿了。”黄晶抬起头看他,然后转身去拿手机,嘴里念叨着附近药店的外卖,可能要半个小时到,让他先别动那只手。
黄晶翻出之前买的那些医药品,拿棉签沾了碘伏,屏息凝神地涂在他手臂那道红印上,动作很轻,轻到棉签滚过皮肤时他只感觉到一阵微凉。之后黄晶又去翻冷冻里买酸奶送的冰袋隔着洗脸巾给他手臂冰敷。
外卖阿姨站在门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刚才那个小伙子手臂上有道红印子,屋里还有女生喊妈妈,还摔了东西。她经常看普法节目,这种事不能不管!
她掏出手机,拨了110。然后站在楼道里,拎着那两袋奶茶外卖,等着警察来。
警察来得很快。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砰砰砰”——更重,更急促,带着公权力的底气。“您好,派出所的,开一下门。”
黄晶手里的棉签停在半空中,抬起头看他,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盏摔裂的台灯、散落一地的插线板和被她拽歪的床头柜。
门外,刚才那个外卖阿姨正站在两个穿制服的人旁边,手里还拎着那两袋外卖,脸上写满了“我就说有问题吧”的表情,压低声音说:“对对对,就是这间!我刚刚听到里面有个女孩子喊妈妈,喊得特别惨,还听到什么东西砸了,肯定出事了!”
黄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冰丝睡衣,又看了看裴砚手臂上的红印,再看了看地上那盏碎了的台灯和满地的狼藉。她深吸一口气,“你去开门,我去找件外套。”
裴砚拉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一男一女。男警手里拿着记录本,女警站在阿姨旁边,正在低声安抚她:“您慢慢说。”
“就是这家!”阿姨指着门里的裴砚,“我刚才就是敲的这个门,里面有个女孩喊妈妈,喊得特别大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肯定出事了!我经常看那种普法节目的,这种事不能不管!”
女警打量了一下裴砚。年轻男性,二十多岁,穿T恤短裤,手臂上有一道红印子,面无表情,看起来不像刚施过暴——但也确实有点可疑。“先生,刚才有人报警说这个地址传出异常声响,我们过来核实一下。方便进去看看吗?”
裴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