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搜搜附近有什么新开店,手机屏幕就亮了——是一串陌生号码。既不是银行电话,也不是0开头那种明显的营销电话。
黄晶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以为是谁打过来有事的,然后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三秒钟,黄晶以为信号不好,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不是自己这边的问题。于是她又把手机贴回耳朵,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喂?听得到吗?你是不是打错了?”
“没打错。”是个男声,声音不高,语速不快,音色有点耳熟,但她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对面又顿了顿,“是我。那天晚上送你回家那个人。”
黄晶愣了一下,她的脑子在“那天晚上”这个时间状语上转了一圈,又在“送你回家”这个动宾结构上打了个转。那天晚上——黄晶脑子里快速翻页:暴雨、上错车、酒红色衬衫、会所、刀、饭局、纸条……啊!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坐直了一点。
“啊,”她说,语气像是终于在档案柜里找到了对应的文件夹,“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裴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说的包养,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具体面谈。”黄晶问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在脑子里盘算出门要穿哪双鞋了。
“……不用。”裴砚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一点,“我有车,我去找你。地址。”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裴砚听到她很轻地“哦”了一声。黄晶报了地址,某某路某某小区,几号楼几单元几零几,报完又补了一句“到了提前给我打电话”,然后挂了通话。
裴砚看着手机屏幕,那句“我去接你”还在脑子里转。她来接他?开什么来接?共享单车还是地铁?
裴砚又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从这里开到八角,不堵车的话大概四十分钟。傍晚的四环,应该不算堵。他拿起沙发扶手上搭着的外套,站起来。老板从吧台后面探出头:“裴哥走了?”
“嗯。”裴砚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推开门,外面是四月底北京傍晚的风,有点凉,但已经带着初夏的意思了。
裴砚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的路边,靠在驾驶座上,隔着车窗看外面那条路,路两旁停满了车,只留中间一条窄窄的道,路灯照着几棵歪歪斜斜的槐树。他拨了她的号码。
“我到了,小区门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