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睡得不算早。躺床上之后又刷了会儿手机,然后给室友发了条微信,问她宿舍那个小电煮锅是什么牌子的。室友也没睡,秒回了链接,还附带一句:“你怎么突然要买这个?”黄晶回了个“想自己煮点东西”,没多说。室友也没多问,发了个“好用”的表情包就没了下文。
她又顺着店铺找到了烧水壶,一起下了单。
本来计划是早点睡,明天早点起,煮一点粥,再蒸两个买的馒头,坐在窗边慢慢吃完。她在脑子里把整个画面都勾勒好了:阳光从南窗照进来,电煮锅咕嘟咕嘟冒着白气,她端着碗,一勺一勺舀粥喝。
但这个场景突然被一个奇怪的念头打断了——一双袜子,被丢进锅里,热水翻滚着。
黄晶皱了皱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那个锅看着挺新的,前一个租客应该也没用过几次,但她就是不放心。尤其是要入口的东西,带着一种本能的一种说不清的、对“别人用过的东西”的警惕。
算了。新锅两天就到了。
她翻开手账本,在“待购”那一页又看了看。昨晚在超市买了辣椒油和胡椒粉,之前写的“调味料”可以划掉了,肥皂也买了。黄晶又往下扫了几行,在“锅”旁边画了个勾,又想到什么,在“篮子”后面写了个“再等等”。
删删减减,圈圈画画。手账本这一页被她画得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地图。
玩了一会儿手机,脑袋又开始发沉。黄晶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再醒的时候,十一点五十二分。黄晶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她点开外卖软件,划了几下,看到“老乡鸡”三个字的时候停住了。昨天麻辣香锅吃得有点猛,胃里到现在还残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辣意。她点了一份青椒土豆丝、一份蒸蛋、一碗米饭,备注了“少油”。
等外卖的时候,黄晶把平板支起来,继续看昨天没追完的综艺。眼镜戴上,头发随便用鲨鱼夹抓起来,靠在床头,把被子拉到膝盖上。
吃完饭,收拾好桌子,从药盒里倒出两粒药片,就着昨晚买的矿泉水咽了下去。然后她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
一阵风灌进来,带着四月北京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