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拉开斜挎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塑料袋。黄晶先把重的往里放——米、冷冻的那些、饮料。轻的放上面——饼干、调料等。装了满满两大袋,斜挎包又鼓起来了。
走出超市的时候,两只手臂被塑料袋提手勒得生疼。从超市到小区,平常走路七分钟,她走了快十五分钟。中间停下来歇了两次,把袋子搁在路边的台阶上,甩甩手,再提起来继续走。
进了电梯,黄晶把袋子放在地上,手指上已经被勒出了深深的红印子,像几条细长的烙痕。
门一开,她先把所有袋子堆在地上,然后转身关门、反锁。换上洞洞鞋,舒服多了!
上了个厕所后,把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该放冰箱放冰箱,其他在台面上摆着,剩下的明天再搞!
做完这些黄晶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后背陷进靠垫里,两条腿伸得直直的。手臂的肌肉还在微微发酸,掌心那几道红印子还没消。
黄晶就那么瘫着,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发呆。灯罩里有一只小飞虫的影子,大概是死在里面了,黑黑的一个小点。她盯着那个小点看了很久,什么都没想。
等手臂稍微缓过来然后打开手机,消息窗口是天气推送,说明天晴,适合出行。她没有点开,而是顺手刷起了别的。微博上热搜换了好几轮,朋友圈里有人加班抱怨,有人晒猫,有人吐槽学校,有人发旅游照片……黄晶挨个看了一遍,点赞了几个,评论了零个。
再抬头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黄晶打了最后一个哈欠,起身去洗澡。水温开始有点凉,水龙头往热水方向拧了一下,又把她烫一机灵,她往后躲了一步,脚底在地面上滑了一下,还好扶住了墙。
洗完澡,黄晶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一边擦头发一边看手机。毛巾披在肩上,发尾还在滴水。她又刷了快半个多小时的手机,缓过来后才吹干头发。然后躺床上睡前最后刷一次手机,确认没有什么非回不可的消息。
两点十五分的时候,就着水吃药,关灯睡觉。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窗外的北京已经彻底安静了。偶尔有一辆车从远处驶过,声音拉成一条细线,然后又断了。
黄晶闭上眼睛。
冰箱在厨房那个角落发出低低的嗡鸣声。那里面塞满了她今晚的战利品,冷冻室里结着薄薄的一层霜,把那些食物包裹在白色的冷气里,像是在替她保管着明天和后天的安全感。
她翻了个身。这一天她什么都没做,但也什么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