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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离开学校到现在,第六天。
硬座,一百五。民宿青旅,一天七八十,住了几天。路边小馆的盖饭和面条,一顿十几二十块。景点门票,故宫的、颐和园的,来都来了,总不能不看。奶茶也没省,大老远来了,渴了想喝就喝一杯。
第四天的时候,她被骗了两千。那个东北口音的“王哥”,拍着胸脯说房子绝对没问题,收了钱人就联系不上了。她报了警,做了笔录,警察说等消息。她知道这个“等消息”大概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哭,也没有打电话回家。
她只是从派出所出来之后,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一种找房的方式。
不看APP了。
黄晶搜了北京哪些地方适合短期租、交通方便、环境还行,然后直接坐地铁过去,下了地铁就沿街走,看见小卖部、五金店、水果摊,就进去问一句:老板,您知道这附近哪儿有房子能短租吗?
有人直接说没有,有人让她去别处问问。问到第三家,一个开小超市的大姐想了想,说有个姓于的,手上房子多,你加他微信问问。
然后就是今天。
黄晶在床边坐下来,床垫软硬适中,比她住的那几家青旅的床都舒服。她往后一倒,整个人摊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两千五一个月,押一付一,五千块。加上送的那十几天,她能住七十多天。
很可以了。
黄晶翻了个身,内心估摸算着这几天的总花销:车票、住宿、吃饭、门票、奶茶、交通,被骗两千。零零总总加起来,三千多了啊……
闭上眼睛,黄晶叹了口气。但脑子里又回放下午的对话: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