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晶的眼泪还没干透,蹭在他手指上,凉凉的。脖子上那片殷红刺目的掐痕无声地诉说着昨晚她经历了什么。
过了一会,裴砚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指尖碰到她的皮肤时停了一下——没发烧,是好的。又将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很轻地擦掉了。
裴砚低头安静看着她,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在他车上睡着的样子——也是这样的毫无防备,也是这样的安静,好像把自己全部交给了他,相信他不会在红灯时猛踩刹车,相信他会把空调调高两度,相信他会在小区门口熄了火等她醒来……
裴砚把椅子轻轻地往床边挪近了一点,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每隔一会儿就睁眼确认一下输液管里的药水还剩多少,再看一眼她脖子上那片殷红刺眼的掐痕有没有新变化。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天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黄晶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手指依然扣着他的手,像是抓住了什么不能丢的东西。
裴砚低下头,嘴唇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发顶,然后继续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