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明昭漫不经心地抬眼,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他一眼。
江十八温和地打起圆场:“陆兄说话直了些,但他是出于肖掌门尸体旁留下的罪状书才问的,你请见谅。”
谷景云顺手拿过假罪状书,朝杜松面前一放:“当事人对比武作弊一事有什么想说的?”
杜松没有看,只是快速眨了眨眼,仿佛有些紧张:“我没作弊啊,这事江湖盟已有定论了。”
“哦,你没作弊。”谷景云像是信了一般顺着他的话点点头,下一秒便微弯下腰,歪着头看他,“那肖掌门呢?”
“我师父更不可能!你们不能在……”
“不能在我师父遇刺的地方诋毁他。”谷景云直接替他补上后半句。
他凑近了杜松,轻轻嗅了嗅。
“杜兄出了好多汗,身上茶香樟的味道好浓啊,你很紧张吗?”
“我,我不紧张啊,什么茶香樟的味道,应该是这茶吧。”
杜松连忙把一进门就被江十八塞进手里的茶盏推远了,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避之不及。
拿出从王素那得到的药丸,谷景云在杜松面前晃了一下:“这是一位英华派弟子给我的。”
他话音未落,杜松眼神一变,猛地上前就要伸手去夺。
未出鞘的剑鞘瞬间打上他的手肘,陆琮手腕翻花,剑鞘在杜松手肘上转了一圈,杜松整条右臂都被剑鞘带着别到了身后。
陆琮轻轻松松向下压了一分力,杜松的腰立刻弯了下去。
他在陆琮手下全无反抗之力,一招便输赢分得清清楚楚。
江十八脸上挂着圆滑的假笑,拍拍杜松的肩膀:“杜兄,比武大会作弊和弑师的罪名,你想认哪一个?”
杜松腿一软,垂着头缓缓瘫坐在地上。
“师父说茶香樟皮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比武对手乏力,让我买了许多来给弟子们熏香。”
见他只认作弊,谷景云声色俱厉地逼问:“先前你就故意引导我们顺着比武作弊去查旁人,如今还想动歪心思!”
杜松激动起来,拼命摆手:“我不是挑了个轻的罪名来认,师父的死真的与我无关。”
他的眼神中溢出一抹惊恐:“不都说师父死于江七的鬼魂索命吗?”
“不是。”
几人有些意外地看向陆琮,都没想到他会接这句话。
“我与江七数次交手,他若动手,伤口不会如此粗糙拙劣。”
陆琮冷着一张脸说完,房间里霎时间四下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