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景云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冲他翻了个白眼。
这人看着温润亲和,逮着谁都笑盈盈的,却总是爱说些似是而非的话逗趣别人瞎想,到头来自己还无辜得很。
将刚刚在李老汉面前虚晃一枪的断箭放到桌上,谷景云一扬下巴示意曲明昭凑近看一看。
“李老汉看见断箭也没有反应,昨晚应该不是他袭击的我,只是我回去点灯后才发现袭击我的箭头都用泥包裹住了,根本不会致命。”
眸中盛满了疑惑,谷景云十分不解。
“凶手若是怕我查到真相,灭口是最有效的方法,可他只是想吓我,真是奇怪。”
见曲明昭面色如常,似乎并不意外,谷景云脑海中忽然冒出来个念头。
他似乎早就发现凶手是谁了。
谷景云如此想着,便也如此问出了口。
然而曲明昭只是摇摇头,还是那副不怎么靠谱的懒散模样笑道:“我这人愚钝得很,哪里懂得查案推凶啊。”
谷景云纳闷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着实摸不准曲明昭说是藏拙却又实在不够走心的话到底是何种心思。
他干脆不猜了,自顾自地说:“张老汉做了多年木匠,就算学艺不精,至少也清楚聚光铜镜加上火珠的危险,凶手绝不会让他去安装凶器。”
“张老汉一死就封了县,凶手必然还在县内,县内只有张李两家以木工为生计,无论如何也绕不开那不知真假的张大忠。”
谷景云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我们再去一次张家!”
曲明昭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跑远,轻叹一声:“倒不算太笨,可惜了。”
又一次踏进那质朴的小院,谷景云笑呵呵地打着招呼:“不好意思,又来叨扰您了。”
妇人和蔼地请他坐下:“少侠可是还有什么想问?”
乍一进屋,谷景云便觉得屋内陈设比昨日还要家徒四壁,甚至有些生活必需品也不甚齐全了。
张家虽穷困,却也不至于这般潦倒吧?
他暗自记下,还是先问:“听说您还有个老大叫张大忠?”
王大娘微微一怔,揣起来的手指轻轻蜷缩起来。
“是,三宝出生时家里穷得供不起三个男娃,他爹就把大忠送到寺里了,大忠争气,师傅说他有慧根,便送到京都去学习佛法了,一去就是十几年。”
谷景云追问:“按说二月初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