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放柔了声音,“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令妍听见她的声音,仰头看她,闷闷地说:“不想睡。”
“您怎么了?”青蓉握住她的双手,屈膝坐在她的榻边,“从马场回来时,不是挺高兴的吗?”
“不许提马场!”公主的反应忽然大起来。
“好,奴婢不提了。”青蓉虽然不知道公主为何有此反应,却还是顺从。
她想了想,问:“那是宋郎君要来了,您想他了吗?”
聿哥哥?令妍的心跳快了一拍,她低下头,小声说:“有吧。”
青蓉以为她是害羞,笑道:“殿下在宫里的时候,不整天和贵妃说,想出宫寻宋郎君去吗?贵妃还点您鼻子,说您不知羞。怎么才几月没见,您就知道害羞了?”
“我才没有害羞,”令妍不满起来了,“我心悦谁,就心悦谁,才不会藏着掩着呢。”
青蓉满怀疼爱地说:“奴婢知道。”
“我……”令妍看着她温暖的眼睛,把话说出来了,“我是想起了母妃和阿父。”
青蓉一愣:“陛下与贵妃?”
“对的。”令妍乖乖地说,“在宫里时,我心里想,但不敢说,怕惹母妃伤心。”
青蓉安静地听着。
“人人都说,阿父宠爱母妃,也因为母妃,宠爱我,抬举舅父与表兄。”令妍说,“可是我知道,母妃并不开心……小的时候,我经常偷偷瞧见,母妃在阿父面前笑,但在阿父离开后,会偷偷掉眼泪。她以为我小,不懂,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青蓉轻声说:“贵妃那会才入宫,还……”
“我知道。”令妍说,“母妃是德宗皇帝指给阿父的太子妃,如果没有绮年宫之变,她本来应该是阿父的皇后。母妃从来不说,但她心里难受,我知道。”
“那是贵妃才进宫那几年的事了。”青蓉说,“贵妃何等心胸,您比奴婢更清楚。”
“我是清楚。”令妍的声音闷闷地,“但我也知道,母妃虽然对阿父有怨,却也仍对阿父有情,这样不是很让人不明白吗?”
公主莫名纠结起了少女心事,让青蓉禁不住莞尔。
“那您是对谁有怨,又有情呢?”
“我才没有。什么叫对谁有怨又有情。”公主被闹了个大红脸,“我是在想,既然这事这么让人不明白,那我既喜欢聿哥哥,又对……”眼前浮现出殷叙的脸,令妍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