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叙低头看她,因为方才受惊一场,脸色还是有些发白,但眼睛却还是湿润润的。她看着马下,神情有少许畏惧,显然是被方才的那场变故吓到了,不敢下马。
殷叙说:“臣得罪了。”
他把雪团停稳,先行下马,轻轻扶住公主的腰,把公主整个人放到地面上,公主直到落地的那一刻眼睛才睁开。
她仰头,发现殷叙正好低头看她,她的脸红了:“你不许笑我。”
“臣不会。”殷叙轻声问,“那殿下还要学骑马吗?”
“当然要。”公主握紧了拳头,“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殷叙把雪团拴在临近的一棵大树上,说:“那殿下不妨明日再学。您今日受惊了,臣与您在草场上走走,您就没有这么怕了。”
令妍乖乖点头:“好。”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马场的管事和仆役都匆匆赶来了。殷叙淡淡地嘱咐一声:“把雪团牵回去,好好安抚它,它方才遭到了惊吓。再去取些竹席和提盒来。”
仆役们应下。令妍问:“为什么要取竹席?”
“您方才骑了很久的马,应该累了。”他说,“您不想坐坐吗?前方就有一个湖,您可以坐在湖边观赏湖景。”
令妍看他,不出声了。殷叙知道她是同意了。他和公主相携走到那片湖,湖弯弯的,如同一钩落在地上的新月,湖面被日光照成了浓郁的宝蓝色。令妍把手指伸进湖水里,银灰的小鱼碰了碰她的手指,令妍不由得笑起来。
“水好凉。”她说。
殷叙轻轻嗯了声,令妍抬头看他,日光从他背后照进,他的脸庞令人瞧不真切,但令妍可以想见他的眼睛,深黑色的,睫毛浓长的,和他的母亲殷夫人,那个哀愁而美丽的女子十分相像。
“我都蹲下了,你也蹲下。”令妍拍拍旁边的草地,催促道,“快点快点。”
殷叙没有说什么,也和公主一样,把手指伸进了湖水里。他低头看自己的指间,没有鱼。
“是凉的。”他说。
令妍侧过头,看他线条优美的下颔,挺直的鼻梁,还有低头时略微下垂的睫毛,在脸颊投下一片细密的影。令妍在燕京看过许多美少年,但他们大多文弱,有脂粉气,殷叙则与他们完全不同。令妍想起见到殷叙的第一日,那个在烧红的暮霞下,冷淡望他的银冠少年,不由得问:“你现下这么照顾我,是因为我是公主吗?”
殷叙微微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