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一点都不礼貌,直接说别人名字。”令妍微微瞪圆了眼睛,“聿哥哥就不会这样。”
殷叙不置可否。
令妍忽然觉得和他说这些好没意思。
“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令妍的下巴高傲地扬起来,“你记着要好好教我骑马就好。”
殷叙还没回话,金桐就带着花匠进来了。花匠约莫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老人,头发白了一半,背有些佝偻,被带到公主面前,显然很紧张。他跪下,结结巴巴道:“……公主殿下,三郎君。”
令妍让侍女扶他起来,指着地上那盆花问:“这是什么花,你知道吗?”
花匠哆哆嗦嗦地起身,顺着公主手指的方向看去,眯了眼睛看了好一会,才道:“回殿下,这是紫蝴蝶花,又名为双栖蝶,是河东之地独有的,多生长在山间潮湿的岩壁上,很少能见到。”
令妍不禁问:“双栖蝶?”
花匠慢慢点头:“您仔细看,这花的两片花瓣,是不是一瓣颜色淡些,一瓣颜色深些?”
令妍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又蹲下身去细细看那盏花,发现还真是——一瓣是深紫,像通透的,会呼吸的紫玉,另一瓣则是被抹了一层灰般的紫,薄薄的,蔫蔫的。两片花瓣挨在一起,似紧紧相依,又仿佛久久神离。
“听老辈人说,这花背后还有个故事。”花匠说起自己侍奉了大半辈子的花,渐渐不是很紧张,语气舒缓起来了,“传说在上古时候,天上有个织霞的神女,不知缘何,入了人间君王的梦中。神女与君王在梦中渐生爱慕,君王醒后,不甘于梦中相会,想要把神女留在宫里——”
令妍没想到这样一朵不起眼的花,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忍不住问:“然后呢?”
“这天上的神女,哪里是人间能留住的呢?”花匠叹口气,“君王的一片痴心,最终害死了神女,他自己也在神女死后心碎而死。您仔细瞅瞅——左边这片色深,是神女那颗至死都未收回的曾恋慕君王的心;右边这片淡的,是君王往后多少年都无法消散的悔恨。双瓣交叠,形似蝴蝶,所以才叫双栖蝶。”
令妍还是少女性情,并不喜欢这种悲伤而沉重的故事。她看着花盆里那株迎风招展的紫蝴蝶花,好长时间不说话。殷叙出言问道:“殿下?”
令妍抬头看他,有些蔫蔫地说:“我不喜欢这个故事。”
殷叙淡声道:“臣也不喜欢。”
令妍眨眨眼:“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