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妍还站在那里,鼻尖还浮动着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青蓉左右看看,确定没人经过之后,才偷偷溜进假山。
进去一瞧,公主双手还撑着山体,低着头,看不清脸。
“殿下?殿下?”青蓉着急地唤她,“您怎么了?”
“我……”令妍艰难地开口,这回应更是让青蓉全身愣住——公主的声音里满是哭腔。她心疼极了,一下一下地,哄孩子般拍着她的后背,“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殷三郎他,他……”
“不是。”令妍抬起了头,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整张脸都湿透了,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泪水还在源源不断地落下。青蓉惊得说不出话来,她连忙取出帕子,温柔地擦去公主脸上的泪痕,那滚烫的泪水流入她的掌心,她轻声问:“您是怎么了,能告诉奴婢吗?”
“我只是在想,”令妍断断续续地说,“我是不是个很糟糕的人。”
青蓉一愣:“您为什么这样说?”
“他让我给他回答,我说,让他给我一些时日,其实我知道我在骗他,我和他根本就——”
青蓉并不明白公主具体说的是何事,但她想起方才公主与殷三郎之间古怪的氛围,还有这些天,公主总是和殷三郎外出,从不叫她们服侍着,心里就隐隐有了猜测。她安慰令妍说:“您对宋郎君的心,我们都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令妍就哽咽出声了:“不是的,不全是因为聿哥哥,我心里知道。”
这下青蓉不明白了。她没有追问,只是用那双深褐色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睛看着令妍。令妍擦擦眼泪,把这段时日憋在心里的话,都对着青蓉偷偷说了出来。
“不全是因为聿哥哥,也不全是因为阿父,而是我怕……”
青蓉柔声问:“怕什么?
令妍的眼眶被泪水浸得微微泛红,她微微哽咽了一下,“我怕我自己。”
青蓉呆住了。
“那日,阿父来陪我,他说他想要把四妹妹出降到殷氏,我好震惊,我告诉阿父,这样做不好,阿父却说,原本应该是我最合适。但我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舍不得累我如此……”
青蓉完全不知道这里面的缘由。但她知道公主此时需要的不是回复,而是倾听。她就在那安静地听,没有出言询问。
“方才殷,他,他问我,心里有没有我们,我当然是有的,在聿哥哥之后,我从来没有这么心悦过一个郎君。他说只要我向阿父请求,阿父一定会如我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