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公主这句话中的含义,青蓉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太子哥哥他,他日后不会像阿父那样纵着我的。殷氏不同于宋氏,聿哥哥的父祖世代对大晅忠诚,可是晋国公呢?我不能把我自己陪葬在这里……”
在自己心里从来天真任性的公主,忽然说出这般的话,着实让青蓉吃了一惊。
“你也觉得我很糟糕,对不对?”令妍的眼泪又要流出来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但是刚刚他抱我,把我的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我好想他一直抱着我……他在质问我的时候,我多想打断他,说我心里其实有他!但是那句话每次到嘴边,要说出来的时候,我想起的不是阿父,不是聿哥哥,而是我自己。”
令妍的声音渐渐轻下来了。
“我好怕他发现我在想什么……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说阿父,只说聿哥哥。只一味地想拖延时间……”她泣不成声。
青蓉听着听着,也沉默了。
“殿下,”她小心翼翼地说,“您会不会想太远了?晋国公如何,奴婢不敢妄议。可是殷三郎,奴婢这些日子眼瞧着,并不是什么怀有异心之人。”
“他不是,但是他父亲呢?”令妍把声音压得很低,“他父亲如何,他阻拦得了吗?他阻拦不了,他护不住我……”她声音里的泣声加重了。
青蓉难以再说出一句安慰的话。
“殿下,”过了好久,青蓉才道,“人心里头顾念着自己,有什么错?便是奴婢,也不敢说自己时时刻刻都以您为先,何况您贵为公主之躯?”
“可是在他的心里,我不是这样的……”令妍喃喃地说,她的声音近乎耳语,连青蓉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她想起那天在草原上,他说他喜欢那个随着自己心意,快快活活做自己的她。她其实是这样的人吗?
青蓉担忧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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