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四合院比方家更为开阔方正,门前那对石狮子被岁月磨得浑圆温润。
开门的是管家张伯,一眼便认出她,笑着侧身引路:“方小姐来了?快请进。”
“麻烦张伯了。”方允踏入正厅,轻声道,“我来看看赵爷爷。”
话音落,赵振邦从书房缓步走出。
老人年过七旬,满头霜雪,身板依旧挺拔,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的戎装英气。
“小丫头稀客,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赵爷爷好。”
方允微微躬身,双手将药膏递上,礼数周全得体:
“听爷爷说您入秋旧腿伤复发,这是从我外公那边拿的药膏,治旧伤镇痛特别有效。”
赵振邦接过药膏看了看,又抬眼看向眼前乖巧少女,眼底浮出笑意:
“方老头教出来的孙女,贴心懂事,还惦记着我这老头子。”
“应该的。”方允浅浅一笑,语气谦和,“我爷爷常说,老一辈的旧伤都是拼出来的功勋,最该好生养护。”
这话说到了老人心坎里。
赵振邦朗声一笑,抬手示意她落座,立刻吩咐阿姨上茶。
方允本打算送了药就走,只求浅浅刷个存在感,不敢过分刻意逗留。
可老人兴致正好,执意留她小坐片刻,她便顺势落座,脊背挺得端正。
赵家客厅一如她记忆中的模样,红木家私古朴厚重,墙上悬着几幅字画,正中那幅是某位开国元勋的手迹。
茶几上摆着一方棋盘,残局未尽,黑白子错落有致,边上搁着一杯凉透的清茶。
方允的目光在棋盘上停了一瞬。
只一秒,依旧被阅人无数的赵振邦捕捉到。
“会下棋?”老人挑了下眉。
“会一点。”方允谦虚地说,“跟爷爷学的皮毛。”
“那陪我走一局。”
赵振邦显然是个爱棋之人,闲来无事便想考考方老头这小孙女有几分真传。
他将棋盘摆正,把黑白子分开,又让阿姨换了杯热茶来:
“输了没关系,爷爷让你先手。”
方允执黑先行,第一子落在右上星位。
动作不紧不慢,落子的手势干净利落。
赵振邦看了一眼。
开局中规中矩,不算出彩,但也不出错。
他随口和她闲聊,问她学校怎么样,学业紧不紧张,将来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