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中学的夏季校服被风吹得贴在商迟鹤身上,他带着一顶藏色单帽,手里拿着手电筒,灯光稳稳地照亮黎昭夏身前的路。
“我从老远看着这背影像你,”商迟鹤说,“怎么感觉你个子没怎么长,怎么还是只到哥胸口?”
熟悉地调侃声响起,放在以往黎昭夏早已经跳起来跟他闹成一团,但现在,她只觉喉头哽咽,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结束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后,商迟鹤又在市区买来赵靳叮嘱的天丝布料,说要给夏儿做件新裙子。
等他在市区东拐西拐终于找到赵靳说的店铺,买完布料往家时,太阳已西沉。
听到呜咽声的商迟鹤脸色一变,他把车停在路边,走到她面前,手忙脚乱地哄道:
“怎么哭了?哥说着玩呢,是哥踮脚作弊了,夏儿比之前长高许多。”
直到凑近了,没了昏暗树影的遮挡,商迟鹤才看清黎昭夏左脸颊上的血痕。
他的声音一下子冷下来,眉眼凌厉:“谁打你了?”
不问还好,一问,黎昭夏彻底绷不住了。
她抬起手挡在眼前,嗷嗷地哭起来。
三年攒下来的委屈全化成眼泪,不停地往外涌,止都止不住。
听到动静地过路人朝他们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商迟鹤将人揽进怀里,手掌安抚地轻拍她瘦弱的后背:
“难过就哭出来,不怕,哥哥带你回家。”
……
等黎昭夏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从商迟鹤怀里红着眼睛出来后,她才发现商迟鹤身旁竟然还有一个人。
“夏儿是不是没见过我,”青年一头微分碎盖乌发,长相温和明亮,对黎昭夏自然一笑,“我是宋嘉朗,主街西侧那家好好吃饭就是我父母开的店。”
说来也是巧,上次商迟鹤听到宋嘉朗的消息还是从赵靳口中得知他考上隔壁省的北港大学的土木工程专业。
结果今天在买布料的地方遇到放暑假回来给初中生补化学的宋嘉朗,两人结伴而行骑车回家。
经宋嘉朗这么一说,黎昭夏倒是有些印象。
“嘉朗哥你好。”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打完招呼后,她往商迟鹤身后藏了藏,想把自己红肿的眼睛遮住。
看到她的小动作的商迟鹤摘下单帽,戴在黎昭夏脑袋上,“走吧,我们回家。”
黎昭夏坐在车后座,跟以前一样一手抱住少年的腰,一手抓着他的衣服下摆